周建国看着桌面。
没有立即回答。
会谈室里的空调很安静。
甚至能听见纸张边缘被手指碰到的声音。
“这个问题。”
他最终道。
“应该问代办公司。”
律师点头。
“我们会问。”
“现在先问您知道的部分。”
“我不知道他们内部怎么归档。”
“您是否向他们提供过苏女士历史签名文件?”
“我说过。”
“过去有正常业务材料交接。”
“具体哪一份。”
“记不清。”
“这些材料是谁保存?”
“代办有自己的档案。”
“您这边呢?”
“办公室也会留。”
“谁能取?”
周建国语气一顿。
“工作人员。”
“哪些工作人员?”
“这跟今天的问题有关系?”
律师道:
“如果要确认影像来源。”
“就有。”
周建国靠回椅背。
“那你们正式函询。”
“我没必要在这里凭记忆列员工名单。”
“可以。”
律师没有逼。
在记录上写:
【现场无法明确。】
周建国看到。
眉心明显跳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记录您当前没有明确回答。”
“不是认定。”
律师说。
“如果后续提供材料。”
“会补。”
周建国没话。
——
第二个方向。
代办公司。
周建国说:
“既然最后是他们上传。”
“那最直接就问他们。”
“如果他们违规调用旧文件。”
“该承担什么就承担什么。”
苏慧兰一直没说话。
听见这里。
才问:
“你和这家公司合作多久?”
“几年。”
“负责人你认识?”
“认识。”
“以前很多苏家的文件都是他们跑?”
“部分。”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
“他们自己拿旧签名。”
“自己做材料。”
“自己推进。”
“你都不知道?”
周建国看她。
“我没这么说。”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们在做旧业务收尾。”
“我不知道每一步具体操作。”
又绕回去。
苏慧兰没有继续争。
只点头。
“好。”
审计师在旁边记:
【周建国承认知悉旧业务收尾。】
【否认指示使用历史签名影像。】
【无法现场明确影像材料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