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眼。
【我没动。】
她的视线停在最后三个字上。
很久。
胸口也隐约有一点闷。
不知道是自己的情绪。
还是另一端正在消退的共感。
她没有去分。
没意义。
苏晚晴把红笔放下。
如果是几个月前。
她大概会说:
别碰。
一句就够。
可现在真正让她停住的,不是林辰没碰。
是他明明已经知道那份东西有可能影响她家,却还是没有替她把边界改掉。
这种克制很难。
因为结果看起来近在眼前。
苏晚晴拿起手机。
输入:
【等我决定。】
发出。
然后继续看卷子。
却再也没看进去。
两分钟后。
她又把手机拿起来。
想打:
【明天想办法看。】
停住。
删掉。
怎么想办法?
如果所谓“想办法”最后还是骗、翻、偷。
那只是换一种说法。
她重新写:
【除非她明确同意。】
【否则不碰。】
林辰很快回:
【同意。】
【她要是明天直接带去签呢?】
这才是现实问题。
苏晚晴没立刻回答。
文件有截止时间。
周建国虽然一直说“不急”。
可再不急,也在不断往签字那一步推。
如果苏慧兰明天带走。
可能签。
也可能只是继续看。
他们现在谁都不知道。
继续什么都不做。
风险也是真的。
所以问题不是:
要不要越界。
而是:
有没有不越界的办法。
苏晚晴靠在椅背。
想了一会儿。
回:
【正面问。】
林辰:
【问什么?】
【问她能不能让我看条款。】
这条消息发完。
对面安静了几十秒。
林辰才回:
【以你身份?】
【嗯。】
【理由?】
苏晚晴打字:
【这是给我留的教育基金。】
【涉及我的家庭权益。】
【我快成年了。】
【想知道她要签什么,很正常。】
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