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玄关前。
没有伸手。
深色手提包就在柜子上。
拉链合着。
旁边是车钥匙、门禁卡,还有一张便利店小票。
从位置看,这就是苏慧兰每天上班会背的那个包。
周建国说下周前签的文件,可能在里面。
也可能不在。
林辰甚至不能确认。
只要拉开一次拉链,就能知道。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下意识抬了一点。
不到十厘米。
又停住。
前几天,他们一直在等“原件”。
审计阿姨也说。
真正能判断授权范围的,不是公开范本,不是几个自然露出的词。
是完整文件。
现在东西可能就在眼前。
甚至苏慧兰正在洗澡。
客厅没人。
张姨已经回去了。
只需要几十秒。
打开。
确认。
拍照。
放回。
理论上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林辰盯着那只包。
几秒后。
把手收回裤袋。
不行。
不是因为怕被发现。
是因为这件事本身不对。
这几天他们说得最多的就是:
权限。
谁有权看。
谁有权查。
谁有权决定。
如果最后为了保护苏家的钱,他自己先把苏慧兰的私人物品翻了。
那和他们一直防着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句:
为了你好。
所以我替你决定边界可以往哪儿挪。
林辰往后退半步。
衣领里的玉佩微微发热。
胸口也有一点紧。
紧张很正常。
东西就在面前。
不碰,比碰更费劲。
他没有给苏晚晴发:
文件就在包里。
因为这句话其实也不准确。
只能写:
【周建国催签的文件可能在苏慧兰今天背的包里。】
又补:
【包在玄关柜。】
停了一下。
最后四个字:
【我没动。】
消息发出去。
林辰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四十三。
然后离开玄关。
回房。
门关上以后。
他才发现自己掌心出了一层薄汗。
另一边。
林家小房间。
苏晚晴刚洗完澡。
头发还没完全干。
手机震动时,她正在给林辰的数学卷改最后一道错题。
点开消息。
第一眼先看见:
【可能在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