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一顿饭吃完,柳青语碗里的菜,几乎没怎么动。
柳青烟收拾碗筷的时候,瞥了她一眼。
“帮我洗碗吧。”
柳青语立刻跳起来。
“我帮姐姐洗!”
激动得过分了。
柳青烟看了她一眼。
洗碗洗得这么积极,鬼才信是真想洗碗。
分明是想赖在前院不走,等着逮住姐夫再问几轮。
柳青语端着碗跟在后面,走到灶房门口就开始嘴碎。
“姐姐,您说那个弓,是不是比普通弓大很多呀?”
“弓弦是什么做的?”
“普通人拉得动吗?”
柳青烟把碗搁进盆里转过身,伸手拧了一下,柳青语的耳朵。
力道不大,但够精准。
“嗷!”
“回你屋去,明天还要认字。”
“可是姐姐...”
“回去。”
柳青语捂着耳朵,往后退了两步,嘴巴撅起来能挂个水壶。
但她认得柳青烟,这个语气的意思,没得商量的那种。
磨磨蹭蹭往后院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前院方向,嘀咕了一句什么。
听不太清楚,大概是“每次到关键的地方,就不让问了”之类的。
柳青烟把碗洗完擦干,收进柜子里。
用抹布把灶台擦了一遍,把明早的米量好泡上。
做完这些出来的时候,前院安静得很。
书房的门没关,但张河不在里面。
她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张河站在院子中间,一个人仰着头在看天。
夜空很干净,星子铺了满天。
柳青烟走过去,站在他身侧,隔了半步,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个人都没说话。
院子里只有虫鸣,一声一声的,细碎又规律。
过了好一会儿。
柳青烟偏头,看了他一眼。
小主,
“今天看你样子,心情还不错。”
张河想了想。
“准备得差不多了。”
又隔了两息。
“该来的,让它来就是了。”
柳青烟没追问。
“该来的”是什么,她没问。
嫁过来这些日子,有些事她已经摸清了。
需要她知道的,张河从来不会瞒着。
没主动提的,她不会凑上去追,不是不关心。
是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这是两个人之间,慢慢磨出来的东西。
不用说破的。
夜风过来了一阵。
不算冷,但带着点凉意。
柳青烟把肩上的披衫拢了拢,两只手捏着衫角,往前裹了裹。
张河余光扫到了,什么也没说。
远处军营方向,来值夜的梆子声。
一下又一下,闷闷的隔了好远,才传到这边来。
两个人在院子里,又站了一小会儿。
谁也没开口,不需要说什么,站着就够了。
柳青烟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回了下头。
“别站太久了。”
语气跟说“今天的汤咸了一点”是一个调子。
张河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