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十、十一。”
兰台官急声道:“陛下,二号钟座已裂,再敲恐毁。”
铜盘那头停了半拍。
剑鞘敲在铜座上。
“熔铜兽。”
少府工匠的声音乱了:“陛下,那是武库镇门铜兽,昨夜刚拆下,还未除杂。”
“倒进去。”
“诺!”
火炉声抬起,铜液灌进钟座裂口。
热汽顺着铜盘传到天山,门锁架上的黑漆被震得起伏。
刘彻道:“二号。”
钟声落下。
铜案上的三十六枚编号齐齐跳动,灰线拐进外环假路。
阿娇切散回波:“废土试探已偏移,进入假环。”
时衍尊盯着沙盘,额角的汗沿着下颌往下滴。
“晏归墟在换手法。他要从钟座裂纹里找真实铜路。”
陈锐转头:“墨老,黑漆涂层上第二遍。”
墨老把铁钳丢到一边,抓起刷子。
“都让开,谁刷得慢,老头子踹谁。”
工匠们弯腰上前。
黑漆刷过残铜笼,断罪壳碎片被压进槽里,门锁架发出短促卡响。
阿娇弹出数据:“天山门闸外层完成,反握手碎扣生效。”
卫青问:“可压尸甲?”
陈锐看向门外图:“先不压,等长安反锁成形。”
霍去病在医架上抬了抬下巴,脚锁没动。
“让我听听长安怎么敲。”
赵安抱着钥匙,往旁边挪了半步:“侯爷,听可以,腿别动。”
霍去病没看他。
“废土摸长安骨架,陛下拿钟砸它手,这事痛快。”
陈锐道:“你少把自己代进去。”
霍去病按着医架边:“等我解锁,我也能砸。”
卫青淡声道:“本将还没准。”
霍去病啧了一声,手掌落回医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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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盘那头,刘彻已经敲完二号和二十号。
轮到十一号时,钟声拖长。
阿娇红框转红:“十一号被废土低频缠住,回读正拉向主环。”
陈锐抬手:“陛下,别补十一,敲空位。”
刘彻问:“哪儿空?”
阿娇报:“三十六号旁侧废槽,未挂钟,只留铜骨残座。”
陈锐道:“敲废槽。”
兰台官的声音变了调:“废槽无钟,敲之无礼。”
刘彻压住他:“朕现在给它立礼。”
一声钝响传来。
废槽没有钟鸣,只回了一段闷震。
天山铜案上的灰线扎进假环,原本拉向主环的长线被硬拐开。
时衍尊盯着护目镜,话都快接不上:“对,就是这种回声,它解析不了。”
阿娇补了一句:“战俘本次表述接近可用。”
时衍尊咬着牙:“我谢谢你。”
陈锐没给他们吵的空,锤柄点向炮阵。
“李敢,三号仓破灰弹装多少?”
李敢立刻回道:“三号仓二十七发,钝头破灰弹十八发,留九发重弹压门缝。”
“把重弹退六发。”
李敢眉头压下:“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