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袖口还沾着朱雀门上那个护卫的血,暗红色的,正在慢慢干涸。她想:今晚之后,卢明远被捕的消息会在天亮前传遍京城。卢家完了,李家王家会慌,镇南王在失去三根内线之后会有大动作。
小主,
她需要更快了。
回到东宫的时候,墨承霄还在书房等着。他看见铁牛拎着卢明远进来,眼底的紧绷终于松了一丝。他走到墨千离面前蹲下来,伸手把她衣领上的血渍捻了捻:你也沾了。去换身衣裳,赵嬷嬷热了水。
墨千离点了点头,转身朝偏殿走。走了一半又折回来,从衣袋里掏出卢明远的口供写在那张纸条上,递到墨承霄手里:太子哥哥,明天早朝用这个。卢家通敌、养私兵、谋刺、叛逃,全在。按大晋律当诛九族。
墨承霄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抬头看着她:李家王家呢?
镇南王那边还没摸清楚。先动卢家,让李王两家坐不住自己跳出来。墨千离说着,打了个极轻的哈欠。她迅速抿住了嘴,但墨承霄已经看见了。
去睡。他说,语气不容反驳。
墨千离看了他一眼,没有争。她转身回了偏殿,赵嬷嬷果然已经备好了热水和干净衣裳。她泡进浴桶里的时候,全身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脚底的血泡泡在热水里刺刺地疼,右肩被先天境那一掌震出的内伤在热水里泛成一片暗青色的淤痕。
她靠在浴桶边缘,慢慢吐出一口浊气。真气在经脉里自行运转,修复着那些细小的损伤。她想:明天朝会上卢家被问罪之后,崔衍应该在户部那边开始动手换人了。宋明远的盐引铁证也该递上去了。
她闭上眼,在水汽氤氲中慢慢滑下去,把下巴也泡进了热水里。三岁半的身体小小的,缩在浴桶里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