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 “承弈道场” 的桂花树枝桠,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徐俊郎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石桌上还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豆浆,旁边散落着几张被标记得密密麻麻的纸条,上面写满了 “办学许可证”“消防验收”“税务登记” 等字样。
“俊郎,这材料真要这么多?” 洪河拎着早餐走进来,看到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忍不住咋舌,“我昨天帮你整理到半夜,眼睛都快花了,怎么还有这么多没弄完?”
徐俊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一张纸条递给洪河:“你看,教育局要求的教学大纲、师资证明、场地使用证明,还有消防部门要的安全预案、消防设施清单,税务、民政那边也有一堆表格要填。咱们之前太想把道场开起来,只办了临时的个体工商户执照,现在孩子越来越多,家长们也私下问过资质的事,不办正规的办学许可证,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里正在跟着龙彦学棋的孩子们,乐乐正拿着龙彦送的云子,小心翼翼地在棋盘上摆着定式,小脸上满是认真。“这些孩子里,有好几个是困难家庭的,咱们承诺了免费教学,可没有正规资质,以后想申请公益扶持、对接棋院的少年选拔,都没门路。”
俞亮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把咖啡放在徐俊郎手边:“我早上给教育局的同学打了电话,他说民办非学历培训机构的资质申请,确实要走不少流程。首先得有符合要求的场地,消防必须达标,然后师资、教学方案、资金证明都得齐全,而且审批周期可能要一到两个月。”
“场地应该没问题吧?” 徐俊郎有些不确定地说,“咱们道场是民用房改造的,面积六十平米,够十张棋桌,也留了消防通道。就是消防设施,可能得再添置点。”
“我已经问过我表哥了,他是做消防工程的。” 洪河放下早餐,拍了拍胸脯,“他说今天下午就来帮咱们检查,该加灭火器的加灭火器,该装应急灯的装应急灯,保证符合验收标准。”
徐俊郎心里一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表哥了。师资证明方面,李教练有三十年教龄,有省棋协颁发的高级教练证;龙彦虽然没有职业段位证书,但他的棋艺和教学成果摆在这儿,我准备把他的棋谱、之前指导孩子们的对局记录都整理出来,再写一份详细的教学履历,应该能通过审核。”
“龙彦那边,你跟他说了吗?” 俞亮问道。
“还没,他早上一直在给孩子们上课,等下课后我跟他说。” 徐俊郎看着教室里龙彦耐心讲解的身影,“他对这些行政手续不太熟悉,也不爱打交道,我尽量多跑点腿,少让他费心。”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孩子们陆续被家长接走。龙彦收拾好棋盘,走到院子里,看到徐俊郎还在对着那些文件发愁,便走了过去:“遇到麻烦了?”
徐俊郎抬起头,笑了笑:“也不算麻烦,就是在办办学许可证,需要准备很多材料。想跟你说一声,需要用你的教学履历和一些棋谱资料,作为师资证明的一部分。”
龙彦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你多跑,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徐俊郎连忙道,“我已经把你之前给孩子们讲的褚嬴古谱、制定的课程方案都整理好了,再补充一份你的学棋和教学经历就行。”
龙彦沉默了片刻,转身走进复盘室,没多久就拿着一个旧文件夹走了出来。“这里面有我小时候的获奖证书复印件,还有近几年在街头棋摊和一些业余棋手的对局记录,或许能用得上。” 他把文件夹递给徐俊郎,“还有这本,是我爷爷当年的教学笔记,里面有他的教学理念,你也可以参考。”
徐俊郎接过文件夹,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龙彦十岁时的少儿赛冠军证书、十五岁的业余围棋大赛金奖复印件,还有一沓厚厚的对局记录,每一页都写着详细的注解,字迹工整有力。最下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写着 “围棋教学心得”,是龙彦爷爷的字迹。
“太谢谢你了!” 徐俊郎的声音里满是感动,“这些材料太珍贵了,有了这些,师资证明肯定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