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米没工夫琢磨他们在想什么,目光已经转向了人群中:“县联社、二轻局的负责人在不在?”
两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干部应声站了起来:“张县长,我就是。”
“坐下说。”
张小米示意他们落座,“石头城挨着贵州那边,有三栋水泥楼,是咱们供销联社设的采购点。”
“那几栋楼连同地皮,归咱们县管吧?”
王副县长抢着接了话:“张县长,从那几栋楼往贵州方向再走七八公里,整片都是咱们的。”
“您当年在那边下乡,应该有点印象。”
“那几栋楼最早是剿匪的时候建的,当军需仓库和器械修配站用的。”
“每栋多大面积,你们清楚吗?”张小米询问道。
王副县长脸上闪过一丝感慨,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清楚。”
“那楼是我们那批老兵一砖一瓦亲手盖的,每栋八百平米。”
“当年边境匪患严重,盖那几栋楼一是当防御工事,二是当战地医院治伤员,顺便囤军用物资。”
“那会儿四个团并肩驻守剿匪,后来匪患平了,部队整编归建,转业留下来的就剩两个团的兵。”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张小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开口打断了这短暂的沉默:
“这几处房产都归县里,我想把其中两栋改成厂房。”
“另一栋先留着,以后有时间了再收拾。”
县联社主任眼睛一亮,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张县长,您打算办什么厂?”
“咱们先说眼前的事。”
张小米把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
“如果我当这个县长,只给县里修一条路,那叫走过场。”
“石头城现在跟个病人一样,光在伤口上贴膏药没用,得让它自己能造血。”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语气不急不缓却压得人没法走神:
“咱们县山多地少,零碎田地分到户,一家也就勉强糊口。”
“靠种地发不了财。想让大家富起来,必须搞工业。”
这话一出,底下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咱们一没技术二没钱,凭空建厂,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