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探听张小米的身世

桌上那盆炖得烂糊的肘子冒着热气,花生米、拍黄瓜见底,酒意也上了头。

赵大爷(戴鸭舌帽)抿了口酒,眯着眼再次打量吴用:“小伙子,酒也喝了,饭也吃了。”

“我听着你操着一口京片子,家不在这片儿吧?费劲巴拉找我们几个老梆子打听事儿,这‘张小米’……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吴用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脸上适当地露出些追忆和感慨:“不瞒赵大爷,我家在金宝街那边。”

“这位张小米,是我一位远房长辈的故交,听说早年住这片。”

“家里老人一直念叨,说欠人家一个天大的恩情,这些年条件好了,总想打听打听恩人的后人过得好不好,能不能补偿一二。名字普通,就怕找错了人。”

一直比较沉默、戴着老花镜的孙大爷,用筷子头轻轻敲着桌面,忽然“嘶”了一声:“张小米……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个人来。”

“我有个中学女同学,叫张小兰,她好像是有个弟弟叫张小米。” 他顿了顿,摇摇头,“不过,这人……怕是没了得有三十多年了吧?”

吴用心头一跳,连忙追问:“孙大爷,您说的这位张小兰,她父亲是不是早年在大学里教过书?”

“对喽!”孙大爷一拍大腿,酒意让他的声音高了点,“就是这么个茬儿!我想起来了,张老师,那可是咱们这片少有的文化人,可惜走早了。”

“他那个儿子张小米,听说下乡回来那阵儿,日子挺难。”

“他老娘身体垮了,常年吃药,媳妇儿得在家伺候,出不去。”

“这小子有点胆色,收过废品,也倒腾过点小买卖,想给家里挣点活钱。”

胖大爷插话:“那会儿刚允许个人干点小营生,是有人挣着钱了。”

孙大爷点点头,继续道:“可这运气啊,就是不济。后来听说他老娘病重,急需用钱,实在没辙了,走了步昏棋——跟‘王麻子’那儿借了高利贷,一千五百块!在那年头,这可是笔要命的巨款!”

赵大爷听到“王麻子”这名,嘬了下牙花子:“王麻子?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