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谋收将才防瘟疠 迎使雒阳藏暗机

李虺复问:“二位今皆有‘从贼’经历,不知日后何打算?回谯县作农夫了此残生?投某郡守麾下,待青州以黄巾名攻城之事事发?抑或为避‘反贼’名,占山落草,泯然于世?”

此连问令二人皆惊,此乃眼前现实,与当初随曹操图大业之初衷背道而驰。夏侯渊苦笑:“盖府君早为我兄弟设局,令我等无路可走,只能投效麾下!”

李虺点头复摇头:“我自然愿二位投我,然非设局令二位无路。即便二位回谯县躬耕,我亦不告知他人二位曾为黄巾贼。北海武安国已在豫章,不会向朝廷揭发;然北海相及其他官员是否泄二位身份,未可知也。再者,青州黄巾徐和死于二位之手,其部众仍有留青州者,日后是否泄身份,我亦不敢保,毕竟青州离豫章远,徐和部众分散,难防万一。故二位在豫章治下,既可展才华,又可获庇护,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这……” 曹仁仅出一字,复犹豫。

李虺笑:“不急!今日仅让二位叙过往,汝等兄弟恩怨,我不便多涉,二位可回营自解。然大丈夫当拿得起、放得下,仍需懂‘放下’呀!”

曹仁闻“放下” 二字,心中一动,暗自点头;夏侯渊亦似有悟,起身向李虺告辞,回营而去。

二人走后,李虺边品茗边思二人归顺可能,虽无十足把握,然经此前铺垫,料二人不敢投他处 “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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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虺拔营返南昌,留文丑守新芦溪城;生产建设兵团两团暂留筑城,待一万黄巾俘虏及百姓至,交接后返南昌。此两团现仅余两千余套装备,四千套或卖或赠予孙坚,李虺欲战后将一团从二线转一线,扩豫章势力,为明年天下大乱做备。

夏侯渊、武安国、曹仁亦随返,返程因路已开辟,且有营垒可驻,远速于来时。夏侯渊与曹仁虽形影不离,却少言语,心结未消。

隆冬速至,所幸安置芦溪、庐陵之百姓,于气温骤降前经水路抵目的地;县令及下属官员,亦由戏志才甄选任命,随百姓同至新芦溪城。

中平六年(公元 189 年),大雪纷飞,岁聿云暮。乱世之幕将启,而李虺方忙造皂之事。

造皂者,盖为防汉末诸侯混战致瘟疫大作、人口锐减也。自汉末至三国归晋,百余年间,天下人口由近六千万减至千余万,不及汉桓帝时三之一。由此,北方胡人才有五胡乱华之机。战争伤亡固难避,然瘟疫所致人口损耗,实可设法控之,其法便是用皂。

皂能于二十毫秒内解病毒细胞膜,毙之,有效率达九十九分九厘,唯一分一厘病毒细菌可免。故以皂洗手洁身,能杀病毒、防瘟疫传播。

汉末三国之时,多有名士死于瘟疫,郭嘉(字奉孝)尤为典型。世人多谓嘉死于酗酒与服五石散,然实者:过量饮酒与五石散虽损其体、弱其抗力,然征乌桓时,嘉染瘟疫,因抗力弱而早逝。此外,建安七子中五人亦亡于瘟疫;周瑜(字公瑾),正史载其猝病而亡,非为诸葛亮气死,观瑜与孙权书,其病来骤急,二日便至不治,显是染高致死率瘟疫而殒。由是观之,汉末瘟疫之烈可知,造皂抗瘟之要亦明。

造皂之法本简,唯油、水、碱三者混搅耳。然后世多以牛油、烧碱造皂,汉末无烧碱,此与日用食用碱绝非一物:烧碱者,氢氧化钠也,腐蚀性剧;碱者,碳酸氢钠,亦名小苏打。以小苏打混油,亦可得皂,且无烧碱之险。

昔苏美尔文明时,人便以小苏打、橄榄油造皂,可见其本贵。其法刻于楔形文字泥板,或谓“外星人所遗”,李虺闻之,唯付一笑;然此所载之法,却传至后世。

小苏打碱性弱于烧碱,对牛油大分子效低,对橄榄油小分子效佳。然李虺难获多量牛油,橄榄油更无从得之。然理论上,凡油脂皆可造皂,甚至闻 “人脂造皂更亲肤” 之说。

豫章已始种油菜,可做菜籽油代橄榄油;小苏打亦能从草木灰中提木灰碱(即碳酸钾)代之,唯效不及纯碱。经月余反复试造,匠作局终得首块合格之皂,盖因配比屡试,且木灰碱提纯工艺粗劣,故多有波折。

此皂较后世之皂,丑甚,盖因李虺不能造小苏打也。然貌丑无妨,有效即可。为试其效,李虺以之沐浴:洗后身觉干涩紧绷,知其管用;待稍久,身可搓下多量死皮,此乃皂溶身脂,死皮失附着故也。

或谓 “皂中加牛奶、花萃可造香皂,沐浴有柔滑感”,此实谬言:浴后柔滑感,非皂所致,乃化学合成之 “类皂分子物质”,其用同皂,却无干涩紧绷,是为沐浴露。然汉末抗瘟,无需此“柔滑感”,唯需杀病毒细菌耳;其余舒适之求,皆可后置。况李虺本不能合成沐浴露之化学物质。

皂既成,当务在控成本。最效之法,莫过于规模化生产;然因原料之故,短期难低本量产。幸哉,乱世开端之“十八路诸侯讨董”,待九月董卓废少帝、立陈留王刘协后方始;此前,小批量生产以足豫章内供便足矣。盖因争霸天下非旦夕事,汉末交通之况,亦定战争必“一城一地争之”,否则后勤难继。

然有机械动力之大楼船后,李虺今可凭海岸线、大水系沿岸为主要后勤基地,向内陆推进,此等作战效率,远胜传统“大道推进”之略。

中平六年二月,西凉叛贼王国之军,经冬已疲,解围而退。皇甫嵩令进兵追击,董卓以兵法 “穷寇勿迫,归众勿追” 为由,不肯进。于是皇甫嵩独引军击之,令董卓为后援。嵩连破贼,斩万余人。董卓大惭且恨,自此与嵩结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