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谋收将才防瘟疠 迎使雒阳藏暗机

且说夏侯渊闻曹仁叙述,亦露鄙夷:“不料孟德竟乃此等小人!枉我与元让自幼与之交好,临危之时,竟只顾己身!”

李虺品茗笑问:“子孝莫非曲解孟德之意?”

“曲解?何来曲解?” 曹仁纳罕反问,“曹操此言,吾此生不忘,岂会曲解?”

“哈哈!我观孟德所言之‘负’,未必‘辜负’,或为‘背负’之意,不可单凭‘辜负’解之。” 李虺假意为曹操开脱,反激得曹仁怨毒更甚。

“‘背负’个屁!此贼若真有此意,当奋不顾身救妙才,何以只顾只身逃命!”

李虺若有所思点头,心中却暗笑:“曹仁,看你还不入套!”

夏侯渊此时已信曹仁所言,遂问:“既操出此语,何以子廉未与子孝同去?”

曹仁叹道:“唉!我本顺原路返回,想半路遇子廉,说明情由,再与他同往救妙才;其时子廉正断后,为引管亥,另行他路,故未相遇。”

李虺闻之,知曹洪未闻曹操那句名言,亦不知曹洪若闻之,是否如曹仁般激动,毕竟此“要钱太守”素重利益。遂故作惋惜叹曰:“唉!此真乃天意也!”

曹仁闻“天意” 二字,陷入沉思;夏侯渊则念夏侯惇非死于管亥,究系何人所杀,急问:“子孝,元让究竟死于何人之手?”

曹仁内心复纠结,抬眼望李虺,转头看夏侯渊,显见李虺知始末却不言,欲其亲口道出。然曹仁数次张口,终无勇气认己为凶手。

李虺始终含笑品茗,见曹仁不敢认,遂旁敲侧击:“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谁能无失手?。所谓‘人有失手,马有漏蹄’,子孝不必多顾虑,勿作女儿态!”

李虺此语正中曹仁痛处,其自诩大丈夫,竟不敢担责,反遭嘲讽,遂咬牙对夏侯渊道:“元让乃我失手所杀!”

“啊?”夏侯渊几乎不信,一把揪住曹仁衣领喝问:“子孝汝何言?”

“元让死于我之刀下!”

夏侯渊闻言,浑身瘫软,缓缓松手,双目无神呆视。曹仁忽忆一事,急释:“那一刀,乃管亥用棍挑我刀斩杀元让,实非我本意!妙才,此事……”

夏侯渊充耳不闻,曹仁语塞,如李虺所言,战场刀枪无眼,管亥是否故意用其刀杀夏侯惇,难以言明,全推于管亥亦无理。

李虺见二人皆受打击,达己之预期,遂劝:“人死不能复生,元让之死亦非子孝本意。望二位莫再纠结,多思将来为要!”

曹仁似悟其意,陷入沉思;夏侯渊则浑然未觉,其虽与夏侯惇非同支,仅同族,然夏侯惇少时以勇闻名,且尊师重道,二人自幼相善,交情深厚,后世史书提夏侯渊,亦需注 “惇之族弟” 明其关系,故打击甚重。

李虺初料夏侯渊会受打击,却未料至此地步,以其勇烈,不应如此脆弱。然其亦不言,唯静品茗,观二人情绪变化。

“妙才,妙才……” 曹仁轻推夏侯渊,欲唤醒之,复言:“妙才,莫若汝杀我为元让报仇!”

李虺未料曹仁仍钻牛角尖,知此事需二人自解。夏侯渊忽激烈跳起,指曹仁喝骂:“杀汝,元让便可复生乎?我等何以沦落至此?元让何以丧于汝刀下?汝未曾想乎?不过多搭一性命耳!”

其言虽语无伦次,李虺却悟其意,隐晦抱怨随曹操往青州夺地盘,惹此大祸,赔上夏侯惇性命。曹仁亦聪慧,听出抱怨之意。

李虺见时机至,放下茶杯道:“二位乃自家兄弟,当相互扶持,切不可坏兄弟情分!” 夏侯渊实亦下不了手杀曹仁,二人毕竟有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