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神识为眼

空间是囊,能纳万物,不分巨细。小到一枚铜钱、一张票证,大到整箱的金条、半扇的铜炉,甚至是那尊从王府地下起出的半吨重的青铜鼎,都能悄无声息地收进去。更妙的是,空间里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刚摘的果子放进去,过半个月拿出来还带着露水;古籍字画存进去,虫蛀霉斑都不会再蔓延;就连那些从赌场抄来的筹码,边角的磨损都停留在收进去的那一刻。

这两样本事加起来,简直是为“清扫”而生。

前阵子端掉最大的那个地下赌场时,他就是用神识扫遍了整个宅院:东厢房的床板下藏着鸦片,西跨院的井里吊着金条,正厅的地砖下埋着账本。然后趁着夜色,空间全开,像个无形的吸尘器,将所有赃物一扫而空,连赌桌上的骰子都没剩下一颗。等第二天赌徒们上门,只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和满地狼藉,还以为是闹了鬼。

还有那些藏在深宅大院里的不义之财。有个前清举人的后代,家里藏着十箱银元,是当年克扣赈灾款得来的。沈言神识一扫,连箱子上的铜锁编号都看得清清楚楚。夜里潜进去,连箱子带银元一起收走,转天就匿名捐给了城外的孤儿院。那户人家报官时,连银元的数目都说不清,只知道“好多好多”,反倒被巡警当成了故意捣乱。

当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有次盯上了个倒卖文物的团伙,他们把一批从古墓里盗来的青铜器藏在粪车里,打算趁天亮运出城。沈言算好了时间,准备在半路“截胡”,没成想神识扫到粪车时,被那股刺鼻的气味“呛”得晃了一下,注意力稍散,空间入口偏了半寸,没接住最上面的那件青铜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虽然他立刻补救,把剩下的全收了进去,却还是惊动了护送的打手,追得他在胡同里绕了三圈才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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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神识也不是万能的。”沈言后来总结,至少在应对恶臭和极度污秽时,会受到些微影响——大概是心神被扰,影响了神识的凝聚。

但总体来说,这对组合堪称无敌。

就像现在,他沿着胡同慢慢走,神识漫不经心地扫过两侧的宅院。李记当铺的掌柜在偷偷熔银,想把官银化成私锭;王裁缝的柜里藏着几匹走私的洋布,标签上还印着英文;就连那个平日里慈眉善目的张老太,床底下都压着几张伪造的粮票。

这些“小麻烦”,他暂时没动。现在风声太紧,得一步步来,先清大的,再扫小的。他的目标是胡同尽头那座带花园的宅院——主人是个做进出口生意的买办,据说家里藏着一批从圆明园流出来的玉器,是当年用低价从洋人手里“收”来的,实则是趁火打劫。

走到宅院后墙,这里种着棵老榆树,枝桠探进院里。沈言攀上树干,坐在树杈上,神识如流水般淌进院子。正房的保险柜里果然放着个紫檀木盒,里面的玉器在神识里泛着温润的光,有玉璧、玉圭、玉璋,都是礼器,上面的纹路古朴神秘,显然是真品。

更让他在意的是,保险柜的夹层里还有份账本,记录着买办和日本人的交易,从军火到粮食,密密麻麻记了十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