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垂死挣扎!你们那什么狗屁营主,早就死在古战墟深处,化为枯骨了!” 那名苍白学徒阴冷地讥笑道,法杖一挥,一道灰白色的“迟缓光环”落下,笼罩了薪火营战士,让他们的动作更加迟滞。
几名灰狩者趁机猛扑,眼看就要撕开防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平淡却清晰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和圣族)耳边炸响:
“谁说我死了?”
声音响起的刹那,那名正在施法的苍白学徒,头颅毫无征兆地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紧接着,围攻薪火营战士的灰狩者群中,仿佛有无形的死神镰刀划过!超过十头灰狩者,在同一时间,身躯诡异地断成两截,或者头颅无声滚落!伤口平滑如镜,没有鲜血喷溅,因为生机在瞬间已被某种力量彻底“抹除”!
五名在外围游走的猎血者骇然转头,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它们中间。那身影并不高大,却带着一种令它们灵魂颤栗的平静与深邃。
陆尘甚至没有多看它们一眼,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五名猎血者只觉周身空间陡然变得粘稠、扭曲,护体灰光如同纸糊般破碎,一股冰冷、死寂、带着“否决”一切生机的力量侵入体内,瞬间冻结了它们的妖力,湮灭了它们的意识。
五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剩余的灰狩者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到无法理解的变故惊呆了,嘶吼声戛然而止,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原地。
陆尘这才缓缓转身,看向那群同样目瞪口呆、继而爆发出惊天动地欢呼的薪火营战士,目光最后落在浑身颤抖、虎目含泪的岩柱身上。
他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真实的淡淡笑容。
“我回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所有幸存的战士热泪盈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所有的疲惫、伤痛、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尽的力量与激动。
岩柱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却洪亮:“恭迎营主归营!赤旗永耀,薪火长明!”
“恭迎营主归营!赤旗永耀,薪火长明!” 所有战士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陆尘走上前,亲手扶起岩柱,拍了拍他完好的右肩,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而熟悉的面孔。
“起来。都是好样的。”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地不宜久留,打扫战场,带上伤员和兄弟们的遗骸,我们……回家。”
“回家!” 众人轰然应诺,迅速行动起来。
陆尘则走到那些僵立的灰狩者面前,眼神冰冷。他没有再出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滚。”
剩余的灰狩者如蒙大赦,呜咽着,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山谷,头也不敢回。
很快,队伍整顿完毕。陆尘一马当先,岩柱、黑石、铁头等人护卫左右,带着伤员与阵亡兄弟的遗体,迅速离开了这片山谷,向着落雁泽深处、沉船湾的方向行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那面虽未展开,却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的赤焰心灯旗,仿佛已然在这片血色大地上,重新扬起。
(第四百零九章 镇渊传承 赤旗重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