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
白虎郑重承诺:
“天珠之事因我而起,血海禅院的麻烦,我绝不会坐视。庙宇香火之损,我亦会倾力相助弥补。我白虎言出必践。”
山谷中的气氛,因这番坦诚,尽管是迟来的坦诚,与达成共识。
光阴如水,静默流淌。
对于在白若月这等在山中清修的修士而言,一年半载的光阴,在月华吞吐间的几次深度入定中过去,感受不到明显的痕迹。
天扶山谷中,银狼的毛发似乎更光亮了些,小牡丹的花瓣边缘那抹绯红愈发娇艳,黑驴有时会挑衅大黄,一切凝滞在静谧而充满灵机的画卷里。
山外的凡俗人间,却是另一番天翻地覆的景象。
这一年半的时间,足够骁勇的金军铁蹄踏遍东胜神州最后的抵抗之地,将整个凡俗界真正纳入大金的版图。
战火渐熄,硝烟散尽,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雷霆手段与怀柔政策。
白虎及其麾下,连同一些响应征召或是别有目的的修士,大力清剿着战后滋生的妖魔邪祟,稳固秩序。
盘踞地方的世家大族,在绝对的实力与新朝气象面前,大多选择了归顺。
期间,不乏有急于从龙之功的臣属,按捺不住激动,几次三番上表,恳请萧景琰顺应天命,登基称帝。
这位雄主却一次次地将这些提议按下,显示出非同寻常的耐心与定力。
他并未急于黄袍加身,转而颁布了一系列深思熟虑的政令:
休养生息,轻徭薄赋,重整山河;修缮武备,却更重文治,大力推行教化,编纂典章,涤荡旧朝积弊,重塑乾坤。
这些举措卓有成效,战乱后的疮痍被迅速抚平,民生得以恢复,新的秩序与希望开始在民间萌芽,一时间,萧景琰声望无两,民心所向,气运蒸腾。
凡俗界的芸芸众生,大多沉浸在新朝带来的安定与逐渐好转的生活中,除了如裴藏舟这般心思极其敏锐、能于细微处窥见天机的人,少有人能真正揣度出那位稳坐中枢的大金国主,内心深处究竟在酝酿着何等惊世的图谋。
修真界,对于凡俗王朝的更迭,大多持冷眼旁观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