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将“天珠”的来历与现状摆在了白若月面前。
白若月听完,脸上未露出白虎预想中的震惊或恼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审视,静静地看着白虎。
好一个白虎,看似爽直英武,一副磊落模样,可这做的事,却也未必全然老实。
天珠自行飞入她神像这等大事,竟隐瞒至今。
若非大金即将一统,庙宇可能不保,此事再也无法遮掩,加之白虎自己确实无力召回,恐怕这秘密还会被继续捂下去。
不过,白若月转念一想,倒也理解。
天珠是何等重宝?
连西牛贺洲一大宗门都觊觎非常,关乎白虎自身性命道途,她有所保留、心存侥幸实属常情。
换作自己,在彻底信任对方之前,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更何况,从结果来看,这天珠在她神像中寄存多年,虽引来了血海禅院的追杀,但也确实如白虎所说,其本身蕴含的力量,恐怕远比青州一城的香火供奉要珍贵和“实用”得多。
这份“便宜”,她是实实在在地占到了。
既然如此,再去计较对方当初的隐瞒,已无太大意义。
眼下更重要的,是面对现实,处理这天珠带来的机遇与麻烦。
想到此,白若月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渐渐化开,她看着白虎,语气平和地说道:
“此宝的价值,我自然知晓。
血海禅院穷追不舍,便是明证。
此事既已发生,追究无意。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是机缘还是劫数,终究要看后续如何应对。”
白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愧疚,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白若月的通透与不追究,让她肩头的压力轻了不少,同时也坚定了要履行承诺、弥补对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