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过得好吗?”凯瑟琳娜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盯着杰克,像是想从他眼里找到否定的答案。
杰克却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苦笑道:“在我看来,不算好。就拿我隔壁的张叔来说,他在装配厂拧螺丝,天不亮就去,半夜才能回来,一天干16个小时,领的薪水还不够买一斤合成蔬菜。”他掰着手指算,“上个月我领了50个信用点,想买点合成胡萝卜给巷子里的小不点们,结果摊主说现在要80个信用点一斤,我攥着钱站在那儿,手指都捏白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点嘲讽:“大家一天就两顿饭,顿顿都是我盘子里这玩意儿。福尔斯在广播上天天喊,‘再忍忍,舰队很快就回来,到时候有新鲜的米饭,绿油油的青菜,大片的肥肉’。”
杰克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少年人的倔强,又藏着浓浓的苦涩,“可他除了把希望挂在嘴边,啥实际的也不干。仓库的门锁得死死的,谁也不知道里面堆着啥,只知道我们的‘营养餐’越来越稀,合成蔬菜越来越贵。”
“老一辈的人跟我说过,”杰克的声音突然低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刚进庇护所那会儿,食堂的蒸笼里飘着白米饭的香,菜窖里堆着过冬的白菜,甚至还有腌肉。
可自从福尔斯上台,就天天喊着‘食物储备不够’,让大家勒紧裤腰带。”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恨意,像火星子一样亮,“可我上周去维修仓库,明明看见福尔斯的手下,搬了好几箱印着‘特供’字样的罐头进去……”
凯瑟琳娜坐在那里,浑身像被冻住了。餐盘里的“营养餐”还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酸味,可她现在闻着,只觉得喉咙发紧,心里堵得喘不过气。原来她一直活在的“富足”,和杰克他们过的日子,竟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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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推开通往下水道的锈蚀铁盖时,裤脚还在滴着水——刚才为了绕开巡逻队,他在污水沟里蜷了足足十分钟。他反手扣上铁盖,胸腔里的喘息还没平复,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脸色比下水道顶壁的苔藓还要青。
“刚才……刚才我爬出去找吃的,刚拐过第三个街口就撞见了卫兵。”他的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磨出的茧子,“不是平时那种带警棍的巡逻兵,是带电磁步枪的宪兵队。”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凯瑟琳娜和马克紧绷的脸,喉结又动了动,“至少有一个小队,五个人一组,沿着街道挨家挨户查。我听见他们队长在对讲机里喊‘目标是两个穿制服的,一个女的’——他们肯定是在找你们。”
他想起刚才躲在废弃报刊亭后檐的场景:卫兵的黑色军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噔噔”的闷响,肩甲上的荧光徽记在昏黄的路灯下晃得人眼晕,其中一个卫兵的电磁步枪保险栓“咔嗒”一声扣开时,他甚至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若不是他反应快,顺着报刊亭后的排水管滑进半人深的污水沟,此刻恐怕已经被电磁网兜住了。
“我缩在沟里,看着他们的靴底从眼前晃过去三次,”杰克抬手抹了把脸,掌心里的泥垢蹭在颧骨上,倒显得那双眼睛更亮了,“直到他们走远,我才敢爬出来——这地方不能久待,他们肯定还在扩大搜查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