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陈白露望着那堆华美的出神。真丝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镶钻手包上的每一颗水晶都折射出炫目的光芒,这份过于用心的,让她感到一种边界被侵入的不安。
她行事向来不喜亏欠,尤其是如此昂贵且主动的人情。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珍珠项链,她轻轻叹了口气。算了,这笔人情债,以后再慢慢还吧。
酒会前一日,从没化过妆的陈白露,看着梳妆台上那堆新买来的瓶瓶罐罐,难得有些无措。粉底液、眼影盘、口红......这些对她而言如同天书。犹豫片刻,她还是拨通了顾清宴的电话。
顾清宴,你知道那种晚宴,该化什么妆吗?我......完全没经验。她习惯了自己的舒适区,此刻却要像个初学者般求助,这感觉让她有些懊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顾清宴平稳的声线:晚宴什么时候?
明天。
知道了。他语气没什么波澜,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次日午后,高级造型工作室。化妆师轻轻放下腮红刷,由衷赞叹:陈小姐的骨相太完美了,几乎不需要过多修饰。清透的妆容更能突出您的气质。陈白露看向镜中,经过巧手点缀,镜中人仿佛被蒙上一层柔光,熟悉又陌生。
当试衣间的帘幕缓缓拉开时,顾清宴正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闻声抬头的瞬间,手机地一声,滑落在厚实的地毯上。
眼前的陈白露,仿佛是从他最深、也最不敢宣之于口的梦境里走出来的人。真丝礼服如水般贴合着她的身形,微卷的长发慵懒垂在雪白的肩头。略施脂粉后,她身上那种清冷出尘的气质被放大到极致,偏偏眼里还带着一丝闯入陌生领域的不确定——这极致的反差,像一颗子弹正中他的心脏。
是不是......画得不好看?陈白露被他过于专注的目光看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
顾清宴猛地回神,迅速别开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刻意维持着平静:一般般。然而那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