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能找到‘归零者’堡垒吗?就算找到了,那个‘重启奇点’真的存在吗?还是只是一个让我们送死的传说?”
“也许‘收割者’是对的,宇宙根本不需要我们这种充满‘错误’和‘混乱’的文明。我们挣扎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南曦舰长……她的决策让我们绕进这片鬼地方,资源消耗这么快,是不是判断失误?她是不是太依赖‘幽灵’和那些非人的分析了?”
顾渊成了众矢之的的焦点。
作为意识防火墙的核心和与非人盟友的主要连接点,他同时承受着来自两方的压力。人类乘员怀疑他与非人盟友“走得太近”,可能“异化”;而艾莎和7B则能隐约感知到人类群体中对她们的警惕和排斥,这种情绪通过防火墙的微弱连接传递过来,让她们(它们)也感到不安和困惑。
顾渊能清晰地“感觉”到船舱内弥漫的那种低沉的、相互交织的怀疑与焦虑。这比明确的敌意更消耗他的精神。他试图在冥想和交流中安抚,但收效甚微。他自己也因长期消耗而状态不佳,这让他的安抚显得苍白无力。
一次,在中央大厅的“星空回望”时间结束后,几个乘员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低声争论起来。话题是关于是否应该建议南曦,暂时关闭意识防火墙以节省顾渊的精神消耗和系统资源。
“他现在这个样子,还能保护我们吗?别到时候防火墙先从他那里崩溃了!”
“就是,而且防火墙本身就在消耗大家,虽然不多,但现在是斤斤计较的时候!”
“那些非人的东西……谁知道防火墙是不是也在向它们传递我们的信息?”
顾渊恰好路过,听到了只言片语。他没有停下,也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走开,但心底却像被冰锥刺了一下。他付出的努力和承受的痛苦,在某些人眼中,似乎成了新的负担和猜疑的来源。
矛盾终于在一次小的配给纠纷中爆发。
负责分配合成食物原料的仓库管理员发现,一批标注为“备用-高能”的营养膏数量对不上账,少了三支。这在高精度管理的飞船上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调查迅速展开,很快锁定了一名年轻的陆战队员——他承认自己因为最近训练强度大,实在饿得难受,偷偷拿了营养膏,并分给了同舱另外两个同样抱怨饥饿的队员。
小主,
按照纪律,这属于盗窃储备物资,理应受到严厉处罚。但这件事却引发了更大的争论。
一部分人认为必须严惩,以儆效尤,否则资源管理制度将形同虚设。另一部分人则认为,队员是因为高强度工作而实在无法忍受,情有可原,应该从轻发落,并反思配给制度是否过于严苛,以及……资源分配是否真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