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两个木板模型,放在一起对比,让大家看得更清楚:“平直的犁壁是硬碰硬,把所有的力气都浪费在推土上,事倍功半;而弧形的犁壁是巧用力,顺着土壤的劲儿走,能把土壤的反作用力变成翻土的动力,自然又省力又高效,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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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说得太对了!” 一个老农激动地喊道,他手里拄着根拐杖,因为激动,手都有些发抖,“我家那犁就是这样,拉着费劲,翻土还浅,怪不得产量上不去!要是有这弧形犁壁,肯定能多打不少粮食,家里人也能少受点罪!”
“可不是嘛,省下来的力气,还能多耕几亩地呢!” 另一个农户也跟着说,眼睛里闪着期盼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地里丰收的景象。
人群里的年轻铁匠们更是兴奋,他们不像老一辈那样固守传统,对新事物充满好奇和求知欲。他们围得更近了,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像一群饥饿的人看到了食物。
“李大人,” 一个穿着蓝色短褂的年轻铁匠忍不住往前挤了挤,他是 “孙记铁铺” 的三徒弟,名叫孙小三,平时总被孙瘦猴骂毛躁,此刻却顾不上那么多了,声音里带着急切,“这弧形要弯多少才合适?是不是越弯越好?我回去也想试试做一个。”
李杰看着他眼中的热情,心里很是欣慰,微笑着摇头:“不是越弯越好,这个弧度是有讲究的,经过反复测算,135 度最合适,既能借到最大的反作用力,又不会让土壤在翻起时卡住,影响耕作效率。” 他怕大家不理解,还特意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 135 度的角,耐心解释,“你们看,这个角度就像咱们弯腰干活时最省力的姿势,太弯了累,太直了也累,这个角度刚刚好。”
“哦,原来是这样,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 孙小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赶紧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炭笔 —— 那是他省吃俭用买的,平时用来记一些锻造的小技巧,他想把这个角度记下来,生怕一会儿忘了。炭笔在纸上划过,发出 “沙沙” 的轻响,在安静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站在门口的王铁匠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狠狠瞪了孙小三一眼,嘴里低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别人说啥都信!一个破木板子有啥好学的?真要做犁壁,还得看铁水的火候、锻造的力道,这些他懂吗?”
孙小三被他一瞪,吓得手一抖,炭笔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瞬间变得煞白,赶紧把小本子和炭笔收了起来,低下头不敢再说话,肩膀微微耸动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周围的年轻铁匠们也被王铁匠的气势吓到了,原本想问问题的,也都把话咽了回去,院子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李杰看了王铁匠一眼,没有生气,反而理解他的固执。老一辈的工匠,大多靠着经验吃饭,对这种基于理论的新东西,总有种天然的抗拒。他笑了笑,打破了沉默:“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不懂就问,才能进步嘛。做铁匠也好,做农户也罢,多知道些道理,总没坏处。”
他的话像一阵春风,吹散了院子里的尴尬。一个年轻的脚夫壮着胆子问道:“李大人,这新犁做出来,得多少钱一具啊?咱普通农户能买得起不?”
这个问题问到了大家的心坎里,农户们都竖起耳朵,紧张地看着李杰。要是新犁太贵,再好也没用。
李杰笑着说:“放心,这新犁看着复杂,其实用料和直辕犁差不多,就是锻造的时候多费点功夫。我已经跟司农寺说了,会尽量压低价格,还会让官府补贴一部分,保证普通农户都买得起。等推广开了,产量上去了,大家赚的钱肯定比买犁的钱多得多。”
“那可太好了!” 农户们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用新犁耕地的场景,有人说要多种两亩麦子,有人说要试试种些新作物,院子里的气氛又热烈起来。
王铁匠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他不得不承认,李杰的演示很有道理,那些他以前想不明白的问题,被这简单的木板和沙子一演示,就清清楚楚了。尤其是听到农户们对新犁的期盼,他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打了一辈子铁,做了无数的犁,不就是想让农户们能轻松点、多打点粮食吗?可自己却因为固执,一直在反对这明显更好的新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