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不动声色看了我一眼。
“没想到你还记得。”
长辈喜好这种细枝末节我总是记得很清楚。
“对我好的人,我都会记得。”
话题到这里戛然而止。
转眼到了医院顶楼,我捧着新鲜花束,小心翼翼跟在江逸伸手出了电梯。
好巧不巧刚好遇见江母从病房里出来,脸色看着不大好。
电梯门打开时看见我,她也是一怔,随即表情恢复了正常。
“几年没见,回来就先看老太太,有心了。”
我这几年学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让自己不痛快。
以前做她儿媳妇的时候,要兼顾婆母这层身份,现在不过就是个不讨喜的昔日长辈,犯不上客气。
“江奶奶对我很好,所以我肯定会投桃报李。”我俩四目相对,“不过江阿姨放心,等你有这一天的时候,我也会去看你的。”
她闻言还在反应这句话的深意,就听我又补充道。
“毕竟我是个以德报怨的人。”
说完便不再理会她,大步流星朝着江奶奶的病房走去。
被我当空气一样丢在身后那位贵妇,兀自在原地气得发愣。
进门之前,我借助玻璃窗的反光,认真地整理好耳边的碎发,又深呼吸了一下,这才笑意盈盈地进去。
江奶奶正坐在床上看书,看上去精神比昨日睡着的时候要好一些。
旁边是未开封的保温壶,应该是刚送来的病号饭。
“江奶奶。”我脆生生地唤了一句。
老太太从书中抬头,见是我,惊得手里的书都掉了,摘下老花眼镜反复确认半天。
“是笙笙吗?我们笙笙回来了?”
我心下酸涩得厉害,但表面上又不好露出来,只得努力撑着笑脸。
“怎么我这几年不在,你就把自己折腾到医院里来啦。”我笑嘻嘻地故作天真,走过去帮她把床头花瓶里的花束换下来,“带了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