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边说边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眼前这人,很多跟至亲都开不了口的话,竟然可以很轻松地说出来。
对面老者没有接口的意思,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开了头以后,后面的话就不那么难以表达了。
“你如果露出一星半点儿伤春悲秋的情绪,人家就会说,你平白无故享受了那么多年真千金的待遇,怎么好意思装可怜?”
我手上的筷子无意识把芸豆卷戳得稀碎。
“所以我学乖啦,保证既得利益最大化,把多余情绪都抹杀在摇篮里。”
徐老终于开了口。
“但还是会难过,对吗?”他声音让人如沐春风,“养父母态度转变,另一半用意不明,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你自己。”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体贴压迫着我的泪腺,眼前碎成渣渣的芸豆卷开始逐渐模糊。
“当然不止,就连你以为有血脉牵引的生母,都可以为了养女将你置于绝境。”
我猛地抬起头,将岌岌可危的眼泪憋了回去。
对面老者微微一顿,再开口,却有了些安抚的意思。
“到底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二十几年嘛,就是养个小猫小狗也有感情了。”
我轻笑了下,养恩大于生恩,大概是我运气不好,才摊上了那种可以瞬间将情感割舍干净的养父。
“没错,我奶奶也是很疼我的。”我努力给自己挽尊,“我妈……就是我养母,对我也还行,刀子嘴豆腐心。还有婆家那边的长辈,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