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造成什么伤亡,当场就被弟兄们砍翻了十几个,但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还有,咱们派去各郡县接管政务、清点户籍的官员。
不是被当地胥吏用软钉子碰回来,就是晚上睡觉的营房被人扔石头砸窗户!
这帮高丽棒子,是属驴的吗?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敬酒不吃吃罚酒!”
孙传庭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悬挂着巨大朝鲜半岛地图的屏风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刚刚插上明军旗帜的汉城位置,然后缓缓划过,指向半岛全境。
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逐渐凝聚的杀意。
“左兄,你我心里都清楚,并肩王爷的命令很明确,也很直接。
王爷要的,不是一个三天两头闹别扭、需要咱们不断派兵镇压的名义上的藩属国。
王爷要的,是彻底地、干净利落地将朝鲜这片土地,纳入大明的直接统治版图。
使其成为未来进攻倭国、稳固辽东侧翼的绝对可靠的战略跳板,永绝后患。
这才是王爷派你我前来的真正目的。
可照眼下这个鬼情形,我们即便占领了所有城池,插满了咱们的龙旗。
也不过是得到了一座座孤岛,一片片无法扎根的土地。
民心不附,甚至充满刻骨的敌意。
我们就像是坐在一个看似平静、实则一点就炸的巨大火药桶上。
你信不信,只要我们大军一有调动,或者后勤出现一点点问题。
甚至只是露出一点点疲态,这些表面上顺从、点头哈腰的朝鲜人。
立刻就会变成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抵抗者,从背后给我们狠狠来上一刀!”
左良玉听得心头火起,又是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紫檀木桌案上,震得桌上的笔架乱晃。
“就是这么个理儿!老孙你看得透彻!这帮人,也不知道哪来的迷之自信。
一个个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总觉得他们那屁大点的弹丸之地是宇宙中心。
他们那齁咸的泡菜是天下第一美味,他们那跟鬼画符似的文字是仓颉老祖宗亲传的!
我手下有个参军,以前在辽东跟朝鲜人打过交道,懂几句朝鲜话。
他偷偷告诉我,说现在汉城乃至整个朝鲜的民间都在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