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凝喝下后,感到嘴内一股浓郁到粘稠的血气弥漫。
“呃——!”
她浑身一震,似万千钢针在经脉中奔涌。
誓命诀的红光从她周身毛孔迸发,炽烈又狂暴!
她单膝跪地,手指忍不住往地面里抠,紧接着,她一只手猛地拍在冉月升背部。
来自驱魔人的驱散涌现,一股红光把冉月升包裹。
连眼睛都看不清的冉月升只觉一股暖流让他快没有知觉的身体不断重回温暖,麻木褪去剧痛随之而来。
但与痛感一起归来的,还有对身体的掌控感!
他咳出了一大口污血块,视线逐渐清晰。
这是,毒素被压制了?
被云凝?
她怎么突然……
“你中的毒很猛,哪怕我喝了爷的血得到强化,依旧不能完全散,只能保你现在能活动……喂蠢驴。”
云凝艰难起身,揪住冉月升的衣领把他也拖起来:
“想站着赢过所有人,通常就是这个结局!但你比我幸运,相信你能成功的人,比当初的我多多了……既然全都信你能成,还愿意给你铺路……”
“那必须成功,还得给我站直了成!!!”
这是冉月升第一次收到云凝积极向的语言。
他看着云凝眼中倒映出的自己,心脏再次猛烈搏动起来。
“……谢谢。”
冉月升声音嘶哑,握住云凝揪着他衣领的手,接着他周身黯淡的誓命诀红光,轰然暴涨!
章无吟惊呼:
“怎么回事!?那女人,连锁灵蛊的毒都能解?”
冉月升抬起眼,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章羽,以及其他天道院修士,最终落在面露惊疑的章无吟身上。
“章无吟,不是要算账吗?”
冉月升开口,声音已经稳了下来。
“是该好好清算了!”
话语间,他身形已动,不再是之前直来直往的冲锋,步法多了无数灵巧之感。
红色的身影拖出道道残像,瞬息间便穿过数名阻拦的修士!
那些修士的攻击落在他体表在燃烧的红色光晕上,竟被纷纷弹开!
章无吟急忙挥剑,极寒剑气展开,地面迅速凝结厚冰。冉月升不闪不避,右手虚握,一柄完全由凝实血光构成的长矛在手中成型!
“破!”
血矛掷出,如同赤色流星,悍然撞入寒霜剑域,轰隆巨响,冰域炸裂!
章无吟的招数被血矛击垮,他本人更是被爆炸气浪掀飞!最终狼狈的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这,这不可能……你中了毒,而且修为停滞了这么多年……这些年,我可是一直在修炼,岂会被你这杂种……”
章无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但冉月升已至他身前,红光缭绕的手掌,即将扼向章无语吟的咽喉——
“放肆!”
这时,一声威严震怒的暴喝,仿佛天穹塌陷!
强大的威压轰然降临,整个乌村范围的空间都似乎凝滞了。
一道身影轻巧的出现在章无吟身前,仅仅一挥袖,冉月升那必杀的一击便被无形气墙挡住,反震之力,让他直接倒飞了出去!
来人气势磅礴,双目开阖间如有雷霆闪烁,正是天道院院长,章无捱!
他瞥了眼受伤的儿子,阴冷的目光落在冉月升身上。
“蝼蚁之辈,窃了乌吉语那老鬼一丝血气,就又敢同老夫叫板了?”
“爹!”
章无吟痛哭流涕,但对上章无捱严厉的神色,又讪讪闭了嘴。
冉月升挣扎站起,擦去嘴角鲜血。
“章无捱……你居然会亲自过来?章无吟可不值得你这么做,看来这誓血洞,你们是稀罕的不得了啊。”
“呵,冉后生,多年不见功力不见长,嘴皮子倒是溜了很多,看来天道院也算让你有所成长。”
“……畜生。”冉月升抬起手,“既如此,新仇旧恨一起算!杀了你,还生死教,还有无数普通人一个公平!”
“公平?”
章无捱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事,他负手而立:
“尔等生死教余孽,修炼邪功,蛊惑人心,才是祸乱之源!乌吉语老鬼藏头露尾,今日终于寻得这誓血洞,天道院势必拿下,你们,老夫也一并了结!”
他抬手虚按,一股无形巨力如山般压向冉月升,那是境界的绝对碾压!
冉月升周身血光被压缩得咯吱作响,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刚刚恢复的身体再次濒临崩溃。
“冉后生。”章无捱居高临下,声音淡漠,“老夫当年留你一命,是念你年幼无知。不料你冥顽不灵,竟勾结外人,图谋不轨。今日便让你形神俱灭,以正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