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说得厉害，可他抓着柳如烟胳膊的手，却悄悄松了力道，语气里的关切远多于责备。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他那副“嘴硬心软”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提前跟你报备，行了吧，李团长？”

李云龙见她笑了，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可还是故意板着脸：“这还差不多！走，跟咱回团部，旅长还等着问你话呢！”

他说着，率先迈步往前走，脚步却下意识地放慢了些，等着柳如烟跟上来。

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李云龙，还真是个别扭的老小孩。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团部走，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刚才的小风波，就像一阵风吹过，没留下半点痕迹。

两天后的午后，独立团的院子里阳光正好。

柳如烟和萧雅坐在树荫下聊天，说着南京城里的旧事，萧雅脸上刚有了几分笑意，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姑娘！柳同志！出大事了！”一个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凝重，“南京……南京城破了！”

“什么？！”

萧雅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满是震惊和恐慌，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你说什么？城破了？那卫国呢？周卫国他怎么样了？！”

她抓着通讯员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从他嘴里抠出周卫国的消息。

通讯员被她晃得踉跄了一下，连忙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只知道栖霞山的守军撤退了，周团长他们……还没联系上。”

萧雅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不行，我得去找他！我必须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