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就连他自己也不愿承认,也许在内心深处他自始至终不愿相信弟弟真的背弃了自己的初心,成为了出卖这个世界的叛徒,既然这个小仙子说一切都是阴谋,那也许留着她一命,可以带来真相呢?
——带来一个,他弟弟没有背叛世界的真相呢?
他不知道,但是他选择了遵从本心,将这个三足小鼎送去给了她。
“你……怎么……进来的?”他的目光艰难地扫过我惨不忍睹的左肩伤口,那贯穿的、被冰霜冻结的血洞,还有我苍白如纸、布满血污的脸。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细微的动容。
九渊玄冰阙啊……哪是那么容易就进来的?甚至三界之中知道此处的神族也寥寥无几,所以,这个小仙子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过程和痛苦才成功的呢?
“弥霄……是青龙神君弥霄……” 我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寒气,“他用箭……假装杀我……实则……打开通道……送我下来……” 我艰难地解释着,感觉力气在飞速流逝。
听到“弥霄”的名字,离洛的眼神再次波动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感激、担忧、痛苦——在他眼底交织。他看着我的惨状,看着那护心鼎的碎块,薄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何苦呢…你…不该来此…”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萧索,“此乃…吾之囚笼…亦是…吾之归处。”
他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冰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声音低沉而沙哑:“…荣珩,终究是错了。他…背弃同族…杀戮无数…利用职务…里通外敌…蛊惑视听…颠覆三界…桩桩件件,不可饶恕…吾身为兄长…未能及时发现…及时阻止…亦有罪责…我二人自诞生初…发有重誓…守护三界…视为职责…今荣珩背誓…我亦甘受此罚。”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那是一种心死般的平静,一种被漫长囚禁和自责彻底压垮后的麻木认命。他将荣珩的“罪孽揽在身上,将天帝的囚禁视为“赎罪”,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减轻他内心那沉重的枷锁和痛苦。
“不!不是的!水神!你错了!我早就说你错了!你被骗了!” 我激动地打断他,不顾牵动伤口带来的剧痛,声音因急切而尖锐起来,“荣珩没有错!你更没有错!错的是天帝!一切都是他的阴谋!神族、弥霄甚至许多仙族都是被他控制的!”
离洛的眉头微微蹙起,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连他都没有发现的期待。他在内心深处依然愿意相信,自己的弟弟是没错的!
“你看!你看这个!我带来了证据!我有证据!” 我当初取观天镜的时候就是打着这个主意,观天镜的画面才是最真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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