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轻声询问:“夫君,女儿的名字,你可想好了?”
绍临深抱着襁褓的手臂微不可察地一紧,目光落在阮氏强撑着疲倦、眼底却藏不住惊惧的脸上,喉间不自觉滚出一声低叹。
这声叹,不是为眼前的阮氏,是为那个早已在泥沼里,被磋磨得尸骨无存的原身。
前世的原身,与先前一样,在产房外拼尽全力喊出“保大”,后将阮氏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就这一句护妻的话,竟被阮氏腹中的锦鲤妖听了去,就此怀恨在心。
她出生后便用那阴诡的心声术,将“爹爹买通产婆害我们”的谎话,硬生生烙进阮氏心里。
再借着出生时造的那点异象,加上锦鲤族天生的蛊惑力,让阮氏对原身起了彻骨的疑心。
可那会儿的原身,不过是个肉眼凡胎的凡人,哪像现在的自己,能凭着强悍神识撞破她的伎俩。
他对阮氏的疑心一无所知,只当妻子是生产后体虚多虑。
后来阮氏坚持要亲自喂养女儿,原身虽觉得不合世家内院的规矩。
可他看着妻子刚从鬼门关闯回来,眼底却透着执拗的模样,终究是狠不下心驳回,只无奈叹口气:“你想喂便喂吧。”
却不料,这一退,竟成了他万劫不复的开端。
自那以后,原本温婉贤淑的阮氏像被换了个人,对他再无半分昔日的热忱,夜里同床却如隔寒冰。
两个年幼的嫡子,也不知被锦鲤妖灌了什么迷魂汤,见了他就躲,眼神里全是“爹爹要害妹妹”的防备。
连一向最疼他的父亲,也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朝堂上稍有不顺心,回府就逮着他打骂,仿佛他不是对方的儿子,而是个讨债的孽障。
不过短短一年,原身就在侯府成了最碍眼的人。
禁卫军的差事,被挑唆人陷害,硬生生停了职。
府里下人见风使舵,待他处处透着怠慢。
偏偏这时,陈姨娘那几个侍妾凑了上来。
她们本就需要依附原身,见他失势,更是日日端汤送水,软言细语地宽慰。
一边是妻儿的冷脸、父亲的打骂,一边是妾室的温软、顺从。
原身就算起初只有三分上心,久而久之,也难免多去她们院里待着。
可在侯府众人眼里,这便是板上钉钉的“宠妾灭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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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哭着说他负心,老侯爷骂他昏聩,连两个儿子都指着他喊“坏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