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附近就有客栈,容小女子去换洗一番……就一刻钟,不,半刻钟就好……”
杨嫣然伸出布满污垢的手,企图去拉扯马脸解差的衣袖,语气里满是哀求道:
“我……我实在受不了了,这身上的味道……”
可她话还没说完,马脸解差猛地往后一缩,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烫到似的,嫌恶瞪眼,同时抽出了腰间的长鞭。
“啪!”
长鞭带着凌厉的呼啸声,狠狠抽在杨嫣然的肩膀上。
粗硬的鞭梢瞬间划破了单薄的囚服,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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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没脸没皮的玩意儿!”
马脸解差捂着鼻子,脸上满是嫌恶与暴戾:
“还真当自己还是金尊玉贵的相府千金呢?
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居然还敢提要求?找抽!”
“啪!啪!啪!”
话音未落,长鞭再次落下,这一次却比刚才更狠,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抽在杨嫣然的背上、手臂上、腿上。
鲜红的血珠顺着伤口渗出,很快便在肮脏的囚服上晕开,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杨嫣然再也受不住,凄厉的惨叫声从喉咙里溢出,身体踉跄着倒在地上。
她只能本能地蜷缩起身子,用手臂死死护着脑袋和脸,任由鞭子一下下落在自己身上,嘴里断断续续地哭喊着:
“别打了……差爷,别打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提换衣服了……求您……求您饶了我吧……”
她的哭声嘶哑而绝望,混杂着鞭子破空的呼啸声,哪怕在喧闹的街道上也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原本退开的百姓又悄悄围了上来,却没人再敢扔东西,只是远远地看着,眼神里有冷漠,有嫌恶,有解气,唯独没有对这女人的半点怜悯。
就在这时,一阵喜庆的敲锣打鼓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咚咚锵——咚咚锵——”
欢快的节奏与眼前的凄惨景象格格不入。
紧接着,又有唢呐声、笛子声加入进来,那热闹的声响越来越近,隐约还能看到街尽头出现了一抹刺眼的红。
那是用红绸扎成的迎亲仪仗,上面缀着的金箔在天光下闪闪发亮。
周围的百姓顿时忘了眼前的闹剧,纷纷伸长脖子往远处张望,脸上的麻木渐渐被好奇取代。
“哟,这阵仗,莫不是哪家大户人家娶亲?”
“看这红绸的成色,还有这吹吹打打的阵仗,怕得是朝中大臣府上才有的排场!”
“你们还不知道啊?”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老者抚着胡须,故作高深地说道:
“今日可是勇毅侯成婚的大喜日子!听说娶的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那可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勇毅侯?”
有人惊呼出声:“是那位平定边患的勇毅侯吗?”
“废话,不是他还能有谁?”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热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渐行渐近的迎亲队伍吸引了过去,再也没人看一眼倒在地上的杨嫣然。
杨嫣然僵在原地,浑身的疼痛与屈辱仿佛都被这喜庆的声响冻结了。
她缓缓放下护着脑袋的手臂,沾满了血与污秽的脸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街尽头那抹越来越近的红。
那抹红越来越近,八抬大轿的轿帘绣着金线鸾鸟,在阳光下泛着流光,轿夫脚步稳健,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衬得周遭的喧闹都成了喜庆的注脚。
百姓们自发让开道路,脸上堆着艳羡的笑,有人啧啧感叹:
“听说这位新娘子虽说年纪稍长些,却是才貌双全,跟勇毅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不是嘛!勇毅侯刚立了大功,如今又得圣上赐婚,这可真是双喜临门的大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