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见一本数学练习册。

“谁?”

“一个基础不太好的人。”

“我?”

“不是。”

王磊放心了。

“不是我就行。”

他继续背单词,背了两行,又转过来。

“基础不太好还主动做竞赛题,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为什么?”

“正常人一般不会突然这么想不开。”

苏晚晴没有理他。

她在纸条背面写:

【可以。】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先做,再讲。】

中午传回一班时,林辰看见这四个字,先是坐直了一点。

再看到第二句,他又靠回去。

陈梦瑶从前排递来数学作业。

“怎么了?”

“没事。”

“竞赛资料又让你不高兴了?”

“它要求有点多。”

“谁的要求?”

“题。”

陈梦瑶把作业放下,慢慢点头。

“题还会给你提要求。”

“难题都这样。”

“你最近解释得越来越完整了。”

她转回去以前,又补了一句:

“但听起来越来越可疑。”

下午数学课,老师讲了一道函数综合题。

最后一问不在竞赛范围,只是比平时练习稍微绕一些。

以前林辰看到这种题,通常先算时间。

离下课还有五分钟,可以等老师讲。

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可以先做前两问。

如果刚上课,那就先祈祷老师别点他。

今天他没有先看钟。

他从定义域开始,把已知条件逐条抄到草稿纸上。

第一遍没找到入口。

第二遍把两个条件换了位置。

第三遍,他发现题目里有一段变化范围和上午看过的例题很接近。

不是同一道题。

方法也不能直接套。

但至少不再是一整面没有门的墙。

下课铃响时,他只做出一半。

陈梦瑶开始收桌上的书,发现林辰仍然低着头。

“老师已经走了。”

“我知道。”

“那你还算?”

“还差一点。”

“竞赛报名以后,你们数学老师给你下任务了?”

“没有。”

“那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林辰把最后一行推导写完。

答案未必对。

过程也有一处不确定。

可他第一次没有等着别人把路画出来。

“可能耐心真的变好了吧。”

他说。

晚上交换补课本时,苏晚晴先看见那道函数题。

林辰在不确定的地方画了一个圈。

旁边写:

【这里不知道能不能这样换。】

苏晚晴没有直接改答案。

她在下一行写:

【为什么想换?】

本子传回来时,林辰认真补了三行理由。

不是“因为例题这样做”。

而是他认为两个条件放在一起,更容易看出限制。

苏晚晴在最后打了一个很小的对号。

没有再写“做得好”。

林辰却看了那个对号很久。

晚自习结束后,旧图书馆的夜读区还亮着灯。

靠墙的小黑板刚被值日生擦过,边角留着几道没擦干净的粉笔印。

林辰放下书包,主动把竞赛资料拿出来。

“从哪道开始?”

苏晚晴翻到折角的一页。

将竞赛题本推到他面前。

“笑够了就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