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动。
张河将阵亡册收入怀中。
“庆功的事,回定州再谈。”
众人收起笑意。
“先救伤员。”
“再收缴兵器。”
“最后清点俘虏。”
命令一条接着一条传下去。
华夏军立刻分成数队。
胡万山带人检查谷道,防止还有敌兵,藏在岩壁后。
马三负责收拢战马和兵器。
李二牛则带十名弓手抬担架。
那十人刚放下弓,便被他踢了两脚。
“别磨蹭。”
“抬人比射人更要紧。”
一名弓手看了看手里的担架。
“李队长,这活也归咱们?”
“陛下点的名。”
李二牛把担架塞到他怀里。
“你有意见,去找陛下。”
那人当即闭嘴。
重伤的华夏军士卒先被抬走。
有人腹部受创,有人腿骨受伤,还有人被箭矢擦过肩头。
军医带着药包一路处理。
张河站在阵亡将士旁边。
十一具遗体已经收拢。
每个人身上都盖着干净白布。
白布下的面容再也不会回应军令。
张河看了很久。
“记下他们的名字。”
“家乡、亲属、入伍日期,全部登记。”
负责记录的士卒跪在旁边。
“陛下,若有家人找不到呢?”
“就查。”
张河垂下手。
“查到为止。”
“若真查不到,军中替他们养父母,替他们照看妻儿。”
那名士卒低头应下。
“带回定州。”
“入土前,所有人披甲送行。”
没有人再说庆功二字。
沈万三是在午后赶到的。
他身后跟着一队民夫,还有十几辆空车。
刚进谷口,他便看见满地兵器。
“这次缴获不少。”
马三靠在一根长枪旁。
“别只看数量。”
“有些刀砍两下就卷刃。”
沈万三蹲下挑了几件。
长刀断口不齐,盾牌边缘也有裂缝。
甲胄更惨。
不到百副,能穿的不足三成。
粮草辎重倒有三十余车。
沈万三没有先看粮车。
他抓起一把断刀,掂了掂重量。
“铁料还行。”
“融了重打,能出不少好东西。”
李二牛凑过来。
“能打出多少箭头?”
“那得看炉子和工匠。”
沈万三把断刀放回车上。
“不过这批铁不能浪费。”
张河走到近前。
“登记造册。”
“兵器分三类,能用的入军械库,能修的送铁坊,废料单独堆放。”
沈万三点头。
“粮草呢?”
“先运回定州。”
“甲胄也一样。”
“那些破损的?”
“拆甲片,留作修补材料。”
沈万三抬起手。
“得嘞。”
他转身招呼民夫。
“都听见了?”
“别把好铁当废物扔了!”
俘虏被集中到南侧空地。
他们受伤程度不同,身上仍留着各式伤口。
按照常理,华夏军只需看住他们,等候处置。
张河却让军医分出一批人手。
“先救能救的。”
胡万山看了过来。
“敌军也治?”
“伤兵不是战场上的兵。”
张河指向地上的人。
“他们现在没有兵器。”
“那便按伤员处置。”
止血、清理、包扎。
军医忙了起来。
俘虏起初缩在一起,不敢靠近。
一名华夏军军医,走到断腿的俘虏旁边。
“把腿伸出来。”
那俘虏连连后退。
“你们要杀我?”
军医把药布放到地上。
“再拖下去,你自己就撑不住了。”
俘虏低头看着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