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衍尊猛地扑到铜笼边。
“再压会烧穿炉壁!”
“那就让短坯赶在炉壁前成形。”
陈锐抓起最后一块断罪壳,扣住裂开的炉口。
墨老敲下第四声炉响。
东、南、西三段火路同时亮起,北侧冷槽则彻底隔断回收线。
炉腹中的短坯停止偏移。
压槽齿轮开始转动。
第一批统一短坯从模台滚出,汉军军匠沿陈锐划出的断格线一锤切下。
一根短坯,当场分成三段。
前段送到墨老锤下,短压板重重落下,槽口被压成钝头。
“钝头标成形!”
中段被北城工匠夹入折架,薄铜沿断纹展开,变成一块块断格甲片。
尾段则送进切型架,外沿被一圈圈削开,车成短程弹头。汉军军匠将弹头压入存量弹壳,迅速接上最后几条弹链。
钝头标被送往墙根炮位,断格甲片则直接扣上炉工和伤兵的胸甲。
一条新弹链越过炉架,被军匠抛上墙头。
李敢探手接住,立刻咧开嘴。
“这就是俺等的东西!”
“短点射,别一轮把炉子打空。”
“俺也去晓得省着用!”
李敢扣下扳机。
重机枪连续打出三轮短点射,短程弹头撞碎灰甲膝轴。墙头的钝头标紧跟着落下,将几具爬墙甲重新钉回半环。
霍去病抬枪补上一发。
电磁弹穿过两层灰甲,打碎后方节点甲的肩槽。
“墙根清了。”
霍去病没有追击,提枪退回炉区。白虎甲的银白马靴碾过碎砖,枪轨仍压着墙根方向。
李敢摸着新弹链,冲炉区喊道:“陈大帅,再给俺来两箱!”
“先把这一箱打完。”
北城军吏捧着账册跑到炉边。
“按首炉消耗计算,钝头标、断格甲片和短程弹头可以维持三日。”
陈锐擦掉护腕上的灰痕。
“三日够我们接管井区外环。”
墨老把炭笔插进炉灰。
“三日后还得继续烧。”
“炉规写好,料路分开。三日后按今日节拍开炉。”
守门人看向炉旁忙碌的三方工匠。
“从今日起,北城炉匠听第一废土营调度。”
墨老抬起铁钳,敲了敲炉沿。
“谁敢把四段火路重新焊回去,老头子先收拾谁!”
炉底开始清渣。
一名北城工匠的铁铲刚插进旧灰砖,铲尖便撞上硬物。
他换了个角度扒开炉灰,从砖层下挑出一块烧黑的金属外壳。
阿娇的投影随即落到外壳上。
“检测到正序者主电池外壳,制式与运输队货级一致。”
陈锐伸手拨开焦灰。
外壳边角露出一枚大汉军印。
军印上的铜纹与元朔远征营旧甲完全相接,连两处缺口的位置都能对上。
时衍尊贴着铜笼看了许久。
“正序者的主电池外壳里,为什么会压着汉军印?”
陈锐用锤柄敲了敲外壳。
炉底立刻传出一道完整回震。
阿娇的投影停顿半息,连续三道红框压上军印、炉膛与白虎甲。
“军印正在补全旧营权限,炉火提供供能回执,白虎甲刚才守墙留下的实体受力正在被回读。”
“监察体先前未完成的第三道识别链,开始闭合。”
墙根处,监察体的三条主控臂同时转向炉区。
霍去病刚向军印靠近半步,脚下灰砖便骤然内扣。
两道折门脚锁从砖层中弹出,一左一右咬住白虎甲。
银白甲片接连震响。
霍去病低头看了一眼脚锁,拇指已经拨上节流阀。
“区区铁锁,也敢扣本侯?”
监察体胸前的折门徽记彻底亮起。
它第一次用完整声音发出命令。
“高危突击甲,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