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反应落在谢时漾眼里,却是完全另一层解读。
谢时漾内心炸毛:瞧不起我的小短腿???
她抬眼也上下扫了谢清玄一遍,心底暗自吐槽,呵,区区一米八,可把你能耐坏了,有本事你直接把天给我顶破!
二人十分有默契地同时别开脸。
谢清玄:真矮!
谢时漾:没用!
谢时漾收回思绪,转头打量周遭的环境。
视线慢慢扫过四周,越看越品出几分恐怖片那味儿。
整座山洞幽深狭长,深深隐在黑暗之中,不见尽头。洞内光线昏暗得可怜,潮湿的寒气顺着石壁缝隙丝丝缕缕往外渗,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冷得人头皮发麻。粗糙湿滑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缀满了晶莹的水珠,顺着凹凸不平的岩壁缓缓滑落,滴答——滴答——
身侧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地下河,河水黑得如同浓墨,时不时咕噜咕噜冒上来一串气泡,叫人忍不住脑补一大堆吓人的画面。
四下只零星点着几支火把,昏红摇曳的火光,落在瘫坐在地上的一众孕妇身上。
火光映出一张张脸孔,有的麻木空洞,有的满心恐惧,还有的止不住瑟瑟惊慌。瞧模样,和绾禾相比也就只差半颗脑袋的差距。
想来这些妇人还没有彻底崩溃,全凭腹中孩儿那一份母亲的本能硬撑着。
神色慌张失措的,一看便是刚刚被抓过来的新人。
其中就有先前跟苏乾一块儿在郊外挖野菜的那两个妇人。
先前那个叉腰叫骂、凶神恶煞的妇人此刻也瘫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般,鼻孔底下还挂着两道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不用多想,铁定是管不住嘴,挨了结结实实一记大耳光。
她哭到肝肠寸断,脑子里来回复盘之前郊外的事,约莫总算琢磨明白,当初谢时漾故意引她去追的用意。
心里直冒火气,恨不得隔空对着谢时漾痛骂几句。
有话就不能直说吗?多说两句能要了你的命是吧!
又暗骂自己眼皮子太浅,就为了十两碎银子,险些把整条性命搭进这不见天日的山洞。
可转念又自我开解,十两银子谁不心动?谢时漾不也爱钱爱得紧?
忽然她猛地一顿。
咦?不对劲。
当初谢时漾揣着银子跑掉,那些黑衣人压根就没有追上去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