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你走这么远的路来告诉我这件事,不只是为了解释妖族的繁衍方式。你是想告诉我,你和她们不一样,我在你这段关系里不需要承担和她们一样的责任。”
“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我先回灵界了。你走完剩下的路,确认完旧通道系统的终点之后,可以自己决定是否要回到灵界来。”
林清欢依然坐在旧地表边缘,看着她沿着来路走回灵界方向,那道身影在暮色中逐渐变远。
七个人都已经来过,其中六人已经明确表达了各自关于生育问题的态度和立场,只有妖妖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她不需要做选择。
因为她作为妖族公主,她的生育方式不由她自己主导,也不由她决定,而是取决于灵脉条件。
她知道自己在灵界这边不需要因为生育问题而承受任何压力或提供任何承诺。
风从神界方向吹过来,把她衣摆的边缘吹动了一下又落下,她没有急着站起来,继续沿着那幅旧图的方向走着,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她的步伐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像是卸下了一道她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背负的压力。
她沿着那道颜色偏深的旧地表继续向前走去,在她前方,那幅旧图上虚线末端的“终”字还没有出现,而她已经可以感受到,一种比答案更接近释然的状态正在缓慢地成形,并逐渐下沉到她感知的边缘,像风穿过旧石台的裂隙,在触碰到她之前,就已经改变了她的方向。
神界边缘的第九天,那道颜色偏深的旧地表终于走到了尽头。
林清欢在它消失的位置停下来,蹲下用手背贴了一下地面,温度正常,灵力流动也平稳。
她没有急着站起来,坐在原地,把布袋放在脚边,沿着旧图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前方。
旧地表消失后的地面颜色更浅,但远处有一道隐约的轮廓线,像是旧通道的标记系统延伸,只是标记方式和灵界不同。
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比之前几人都更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她侧过头,看到妙音正从灵界方向走来,步态均匀,没有拿工具,也没有拿旧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