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挂断通讯,抓起外套,冲出了云顶山庄。
当他推开家门时,迎接他的,是满地的狼藉和母亲王淑芬压抑的哭声。
沙发上,父亲林建国如同没有灵魂的雕像,空洞地凝视着前方。
在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与捶打中,林风强迫自己进入了绝对冷静的“沙盘”状态。
他没有安抚母亲,也没有尝试唤醒父亲。
他只是转身,拨通了两个加密通讯。
第一个,是慕容雪。
“雪,听着。”
林风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像是一段被精确编码的数据流。
“我准备进行一次‘概念手术’。”
“手术目标,林建国。”
“我将以他为奇点,引爆一场针对‘蜂巢’网络的思想瘟疫。”
通讯那头的慕容雪,呼吸停滞了足足三秒。
“林风……你疯了?!那可是你父亲!”
“他现在只是一个容器。”林风平静地陈述事实,“一个完美的、可以承载‘概念武器’的容器。”
不等慕容雪再反驳,他挂断通讯,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高建军。
“高局,我将启动最终预案。”
“什么预案?”高建军的声音沙哑而急切。
“以我的父亲为发射器,向敌人发起一次概念层面的总攻。”
高建军沉默了。
他无法理解“概念总攻”是什么,但他听懂了“以我的父亲为发射器”。
这位执掌第九安全局、见惯了风浪的铁血局长,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恳求。
“林风,有没有……别的办法?”
“我们需要不需要……动用物理手段,‘保护’他?”
高建军口中的“保护”,意味不言而喻。
如果林建国本身就是威胁源,第九局有超过一百种方案,可以让他从物理层面彻底消失。
“不需要。”
林风的回答,斩钉截铁。
“你们不懂规则。”
说完,他掐断了所有通讯。
他将自己反锁进房间,彻底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信息。
母亲的哭声,第九局的警报,全世界的混乱……都与他无关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由数据构成的星海。
“普罗米修斯。”
【在。】
“调动地心遗迹全部算力。”
“构建,‘概念手术室’。”
【指令确认。】
嗡——
在林风的沙盘系统之上,一个由亿万道光线构成的、无比复杂的虚拟空间被瞬间搭建起来。
代表着林建国意识模型的灰色光球,静静地悬浮在中央。
而旁边,代表着林风精神本源的金色光球,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燃烧。
一行血红色的推演报告,在虚拟手术室的上方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