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眸望去,见一名身着劲装的年轻男子快步走来,正是上次她在御书房前见到的锦衣卫指挥使邢安。

他行至穆廷身侧,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容棠,随即垂下眼帘,神色凝重,显然有要事禀报。

容棠心头了然。

她深知容家前朝重臣的身份在新朝始终是道微妙的坎,朝臣们虽不敢明言,却难免介怀。

此刻邢安有公务奏报,她作为容家人自当避嫌。

“皇上,那臣妾先进去了。”她微微颔首,先开口道。

穆廷刀山火海里走过来的,来这佛门清净之地确实有些格格不入。

佛门戒生杀,穆廷不进去也好。说罢,她转身踏入大殿。

穆廷望着她纤细的背影没入殿内,才缓缓转过身,朝着殿外走了几步,在一株菩提树下站定。

“说吧。”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邢安躬身向前,语气恭顺紧绷,“启禀皇上,已经查到那人的藏身之处……”

穆廷负手而立,沉默了许久,“嗯,朕知道了。”

此时大殿内,容棠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抵在额前。

香炉里的檀香袅袅升起,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清宁的气息。

她求佛祖保佑秦王太妃的病情早日康复,也求定国公府顺遂……

容棠走出大殿,却没见着穆廷的身影,一直在殿门口候着的何启连快步迎上来,躬身道,“娘娘,皇上与邢大人还有要事商议,暂时走开了片刻,让奴才在此等候。”

容棠并不意外,只淡淡点头,“本宫知道了。”她本就说过他不必特意陪来,周围有这么多的暗卫,她就算一个人不至于出事。

“本宫想去后山赏景。”她望着寺院深处那条蜿蜒的小径,灵霄寺后山种了许多品种的桂花,单在此处,就已馥郁扑鼻。“你在此处等着皇上,他若寻我,便让他去后山找我便是。”

“奴才遵旨。”何启连恭敬地应下。

容棠便带着紫兰,沿着小径往后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