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天光微明。
“望安居”的营地里弥漫着一股肃穆的离别气氛。十几天的短暂安宁被残酷打破,昨夜一场血战,虽有陆昭力挽狂澜,但仍有三名青壮不幸死于尸口,数人受伤。空气中还残留着草木灰和消毒药草的气味,以及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血腥。
“望安居”,终究未能望得安宁。
赵夫子站在营地中央,看着眼前这几十个刚刚经历生死、脸上犹带惊悸的男女老幼,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诸位乡亲,‘望安居’已非安居之所,邪魔窥伺,危在旦夕。老朽与陆小友商议,决意南迁,前往长风镖局柳镖师所言的‘青木镇’!那里有城墙,有兵丁,有规矩,或许可为我等觅得一线生机!”
“此去路途遥远,凶险未知。但留在此地,唯有死路一条!是去是留,老朽不勉强,诸位可自决!”
人群沉默片刻,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留下?昨夜那狰狞的行尸和诡异的术士早已吓破了他们的胆。留下,与等死何异?
“我们跟夫子走!”
“对!跟着陆小哥,跟着夫子!”
“去青木镇!”
没有犹豫,所有人都选择了迁徙。哪怕前路漫漫,也好过留在这被邪祟盯上的死地。
陆昭默默看着这一切,腰间挂着用布条缠好、略显沉重的柴刀,背后多了一个简易的行囊,里面装着干粮、水囊,以及那面【破损的阴魂骨盾】和几张画废的树皮符纸。他的目光扫过简陋的营地,最终落在北方。那里,是他“降临”此界的起点,也埋藏着废弃边镇的秘密和青云宗弟子的身影。但此刻,他必须带着这些人,往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