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清晨六点。
铁柱照例用完早饭,在诊所内为陆金华施展《芙蓉回春针》,将他扎得银光闪闪,宛如一只刺猬。
刚收针完毕,他转身欲去堂屋炼化药材。一只脚还未踏过门槛,身后猛地炸响一道久违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张铁柱...” 声音洪亮有力,字字清楚,一点儿也不含糊。
铁柱身子猛地一僵,刷地回头,脸上炸开惊喜:“陆老师...您好了?”
他一步抢到床前,下意识想抱老师,却被满身的银针挡住,只能紧紧握住那双已经恢复红润的手,声音有点发颤:“陆老师...您总算是好了!”
“谢谢!”陆金华声音里透着情意,脸色看着挺好,说话也利索,但身子骨还是虚弱。
“是学生不孝。毕业这些年,一直没音信...”铁柱看着这位曾经全力爱护自己的恩师,眼圈发红。
‘不孝’这词,一般是儿子对爹妈说的。但在铁柱心里,对陆金华说这个,一点儿没错。
陆金华不光教他知识,还教他做人,甚至自己掏钱接济他,这恩情,跟再生父母没两样。
“你出息了...老师高兴。”陆金华这个硬气的老头,眼圈也跟着泛红。生病这些年,不能动不能说,可周围发生的事,他都看在眼里。
“你这孩子聪明,大学时...为啥要跟人闹那么大的冲突?”这件事,陆金华始终耿耿于怀。
他不求铁柱大富大贵,但也不该活得那么惨。
前二十年,老天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本该降大任于斯人。
结果,反倒给他五年痴痴傻傻。
“老师!”铁柱想起当年干的混账事,脸上又臊又愧,差点抬手抽自己嘴巴,“过去的事...别提了。以后,学生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才像话!”陆金华僵硬三年的脸,慢慢挤出一点笑意。
“哎,老师您躺着别动!”铁柱赶紧起身,“银针的药劲儿还没散开呢,您可千万别乱动...估摸到中午,药劲儿吸收完,您就能下地了。”
“行,听神医的!”陆金华强忍着笑,重新闭上眼睛养神。
铁柱转身出去,轻轻带上屋门。
刚到堂屋坐下想炼药,兜里手机突然“嗷嗷”炸响。一看,是个陌生号。
铁柱也是好奇,才六点,谁这么猴急?
按下接听:“喂?”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一道柔糯女声:“柱子,是我...李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