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玉断续膏。
此膏以多种罕见灵草配合寒玉精髓炼制而成,对外伤,尤其是灼伤、冻伤、腐蚀伤有极佳的修复、镇痛和生肌效果,更能一定程度上中和、压制异常能量的侵蚀。
邹临渊先用蘸了清心草温水的柔软纱布,极其轻柔地擦拭赵铭身上那些污秽、血痂和脓血。
邹临渊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修复一件稀世的瓷器。
每擦拭一下,萧雅的心就跟着抽搐一下,赵天雄的拳头就握紧一分,指关节捏得发白。
那些伤口之深,之狰狞,让旁观者都不忍直视,陆书桐和狐月儿也忍不住别过脸去,眼中满是痛惜。
擦拭干净后,邹临渊用手指剜出冰玉断续膏,开始为赵铭涂抹伤口。
先处理那些相对较浅的剑伤和灼痕,药膏触及伤口,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起淡淡的白气,伤口处的焦黑和溃烂似乎被药力温和地清理、中和。
赵铭的身体在无意识中微微抽搐了一下,眉头似乎也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
邹临渊动作不停,继续涂抹。
当处理到胸口那最可怕的贯穿伤时,邹临渊的动作变得加倍缓慢和凝重。
那伤口边缘残留的淡金色火星,在遇到冰玉断续膏的寒气时,似乎被激怒了一般,猛地跳动了一下,与药膏的效力形成了某种对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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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临渊眼神一凝,指尖凝聚起一丝更加精纯的、融合了自身阴阳造化之力的真元,混合着药膏,缓缓、均匀地涂抹在伤口边缘。
这一次,那淡金色的火星如同遇到了克星,不甘地闪烁了几下,发出轻微的噗噗声,终于逐渐暗淡、熄灭,化为几缕青烟消散。
但伤口本身,依旧是一个恐怖的、深可见底的窟窿,边缘焦黑,不是靠外用药膏能立刻愈合的,只能暂时止血、镇痛、防止恶化。
处理完所有外伤,邹临渊又取出一个针囊,里面是数根细如牛毛、泛着温润玉色的银针。
定魂安神针。
邹临渊出手如电,迅捷而精准,数根银针分别刺入赵铭头顶百会、胸口膻中、腹部气海周围的几处要穴。
银针入体,微微震颤,发出低微的嗡鸣,一股奇异的、安抚神魂、稳固生机的波动扩散开来。
强行稳住赵铭那即将溃散的意识和体内混乱的能量,同时也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防护禁制,隔绝外邪侵扰,辅助药力运行。
做完这一切,邹临渊才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穿越阴阳壁垒救治陈浩、又马不停蹄赶去月牙湾,在马云落剑下救回赵铭,再耗费大量心神和真元处理如此棘手的伤势。
即便是以邹临渊辟谷期的修为和坚韧的心志,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邹临渊直起身,看向一旁早已哭得几乎虚脱,却仍强撑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儿子的萧雅,和同样老泪纵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赵天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赵叔叔,萧阿姨。
外伤我已经初步处理了,内服的归元丹和定魂针也在起作用。
赵铭的命,暂时是保住了。”
这句话,如同天籁之音,又如同最后的宣判。
萧雅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赵天雄身上。
但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儿子,泪水无声地流淌,喃喃道。
“保住了……保住了……
铭儿还活着……他还活着……”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儿子的脸,却又停住,只是虚悬着,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赵天雄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但看着儿子胸口那依旧狰狞的伤口,心头的巨石并未完全落下。
他声音嘶哑地问。
“临渊……铭儿他……
他这伤……真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