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放缓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浸了陈年旧事的温凉:“相夷,见你如今眼底重有光,我总算能松口气。”
话音顿了顿,她抬眼扫过满座,最终落在陆蓉蓉微僵的侧脸上,声音愈发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锋芒:“还记得当年你为我舞剑那回么?
红绸漫天,醉如狂三十六剑出鞘时,整条长街的人都忘了呼吸——那才是真正的李相夷,一身侠气藏都藏不住。”
“可惜啊,”她轻轻喟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后来遭了奸人算计,你消沉这么多年……还好,现在总算有了从前两分模样。”
这话落地,席间空气骤然凝住。青瓷酒杯碰撞的轻响停了,连窗外的风声都似弱了几分。
谁都听得出,她提起旧情是为拉近距离,那句“奸人所害”的瞥视,更是明晃晃对陆蓉蓉的排斥。
方多病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心里像有无数只雀儿在扑腾——乔姑娘这是要干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翻旧账,还故意针对陆姑娘,这跟陆姑娘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