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校的生活,在那场汇报演出后,彻底安静了。
他被孤立了。
没人再来找他,没人再用看偶像的眼神看他。
他成了D校里一个透明的,甚至带着点晦气的符号。
青年干部理论研修班还在继续。
只是,里面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他每天能做的,就是待在宿舍,看看书,或是在校园里溜达,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他的那些同学们,随着时间推移,一个接一个,完成了学业。
他们都如愿以偿。
去部委,去省府,被派下去主政一方。
每个人在离开前,都会特意绕到他的宿舍楼下,抬头看一眼那扇紧闭的窗户。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有惋惜,有不解,有同情,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就像他写的那本《斗破》里,萧炎从云端跌落,沦为废人时,周遭那些人的反应。
天才陨落。
江郎才尽。
他燃尽了。
这正是林宇想要的结果。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察觉到那些视线,他心里总有那么点不舒服。
操!
一定是最近伙大太好,闲出来的毛病!
他狠狠告诫自己。
......
今天,是徐来离开的日子。
这位研修班里唯一的同龄人,也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没在楼下看,直接敲响了林宇的宿舍门。
宿舍里,林宇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资本论》。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
徐来没说话,拉过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很久。
窗外,是初夏的蝉鸣。
“你不该这样。”
最终,还是徐来先开了口,声音沙哑。
林宇的视线没离开书本,淡淡回了一句。
“没什么可惜的。”
“可惜?”徐来苦笑,“我只是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