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阿杰。
阿杰敲门是连敲三下,这个是两下,很轻,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克制。
张小米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深蓝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胸口别着驻港联络处的徽章。
他没多话,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双手递过来。
张小米接过文件袋,那人点了下头,转身就走了。
皮鞋踩在走廊地砖上,脚步声远得很快,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关上门,张小米把文件袋拆开。
通缉令、红色通报、跨境押解授权书,一应俱全。
文件上的公章还是新鲜的,红色印泥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油墨味还没散干净。
他翻到最后一页,签着自己的名字和证件编号,抬头是“兹授权张小米同志跨境押解三名重犯”。
他把文件重新折好装回牛皮纸袋,塞进公文包,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给麦警官。
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麦sir,文件到了。”
麦警官在那头也不含糊:“一会儿你亲自给我送过来,我昨晚已经跑通了杨副处长那边。”
“你听好了——龙强、麻彪、陈占山,三名重犯,限期三天。”
“不走公开法庭,不走正规引渡程序,全程秘密行事。由你亲自押解,直接送回内地。”
张小米握着听筒,点了下头。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边,把杯里的凉水一口喝完。
接下来三天会很忙。
麦警官的办事效率比张小米预想的还快。
第二天上午,阿杰就把他堵在酒店大堂里,手里捏着一个棕色小本子,双手递给他。
张小米翻开一看——香港正式驾驶证,照片是他,钢印清晰,墨迹还是新的。
他抬头看着阿杰,阿杰笑嘻嘻地靠在酒店大堂的柱子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一脸“小事一桩”的表情。
他跟酒店前台那个小姑娘混熟了,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过去,小姑娘笑盈盈地接了。
“今天中午加个菜。”阿杰冲着前台说,然后转向张小米,“张老板,你现在在香港是合法上路的驾驶员了。”
“以后想去哪,钥匙一拧,油门一踩,不用再坐出租车去看人脸色。”
前台的小丫头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张老板专属的座驾是哪一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