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不放心您技术……就是……这伤的位置……不合适!绝对不合适!麻烦您,换一位男医生吧!求您了!”
他这番话,带着八十年代特有的、深入骨髓的男女之防和羞耻观念。
让他光着屁股(哪怕是局部)给一位年轻女医生处理伤口,在他从小受到的保守教育里,简直比挨枪子儿还难接受。
护士在一旁试图解释:“同志,沈医生是我们院技术最好的外科医生,处理这种外伤很有经验……”
“不行!坚决不行!” 张小米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却异常坚决。
“领导!我要见你们领导!这不符合规定!” 他情急之下,连“规定”都搬出来了,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门子规定。
沈医生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更多的是理解。
这种反应,她在这个年代的急诊室里,尤其是在处理某些部位伤势时,并不少见。
她放下器械,对护士说:“去请一下值班的刘副院长过来吧。”
小小的处置室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和凝滞。张小米趴在床上,臀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里却乱糟糟的,只觉得这比刚才在砖厂打架还难熬。
不一会儿,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医生跟着护士走了进来,正是值班的刘副院长。
他听了沈医生简短的说明,又看了看趴在床上、态度坚决的张小米,心里明了。
“小伙子,” 刘副院长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力道,“我是医院的副院长,姓刘。”
“我理解你的顾虑。不过沈医生的专业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创伤处理也讲究时效性……”
“刘院长!” 张小米打断他,语气带着恳求,但依旧不改初衷。
“我明白!但我真的接受不了!您就行行好,帮我换个男医生吧!随便哪位都行!求您了!”
刘副院长看着这个脸色苍白却眼神倔强的年轻人,又瞥了一眼他臀侧那颇有些吓人的血迹,知道耽误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