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阵前演戏

童贯的喉结剧烈滚动,后背已被冷汗浸透。金右副元帅的三连问像三道重锤,砸碎了他所有推诿的借口,帐外的风卷着沙尘撞在帐帘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催命的号角。

“金右副元帅这是哪里话!”童贯强撑着挺直腰杆,手指死死攥住玉带的扣环,“宋金联盟乃国之大事,本将军怎敢儿戏?只是……”他偷瞄着对方的刀,声音发虚,“雄州城内不仅有宋姜的梁山军,还有耶律大石派来的辽兵精锐,听说连投石机都架了三十架,硬攻实在……”

“够了!”金右副元帅猛地踏前一步,刀鞘重重撞在童贯胸口。童贯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案上的茶杯,茶水泼在密信上,晕开在“宋姜”二字。“本帅看你不是怕伤亡,是怕宋姜!”

他俯身逼近,吐字如冰,“你不敢攻雄州,是不是怕宋姜秋后算账?你把五千老弱当炮灰,是不是早就和他约定了暗号?童贯,你当本帅是傻子吗?”

帐外的亲兵齐刷刷拔出刀,甲叶碰撞声刺得人耳膜发疼。童贯的亲卫想上前,却被金兵用刀逼退,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烛火都在发抖。

“我没有!”童贯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金将逼到如此境地,“右副元帅若不信,我……我现在就点兵,亲自去攻雄州!”

“这才像话。”金右副元帅直起身,刀鞘在掌心敲出轻响,“希望明日午时,我们能在雄州城楼上喝庆功酒。”

完颜宗望瞥了眼帐外的日头:“现在是巳时,你还有两个时辰准备。”

完颜宗望带着金兵退走后,童贯瘫坐在地上,亲卫慌忙扶他:“将军,真要去攻雄州?”

“你说呢?”童贯扯掉湿透的袍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那匹狼,真敢杀了我不成!传我命令,点一万禁军,不必携带攻城器械,午时前抵达雄州城下!”

他顿了顿,又道:“给宋姜送一封信,告诉他,午时攻城是假,酉时三刻,我会在东门放火为号——让他提前准备,别真把我当成敌人。”

亲卫领命而去,童贯望着帐外的金兵营地,忽然抓起案上的半截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宋姜啊宋姜,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雄州城内,宋姜展开童贯的急信时,耶律勇正在城楼上调试投石机。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只说“午时佯攻,酉时放火”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