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资方代表坐在那儿,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他站起身,勉强扯了下嘴角:“行,我们拭目以待。”
他带着人离开时,脚步比来时快得多,像后面有鬼追。
门关上后,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副导小心翼翼抬头:“导……导演,接下来怎么办?”
沈知意已经拿起笔,在分镜表上圈了个场次:“原计划不变。明天上午九点,开机仪式后直接进组拍第一场内景。各部门今晚交进度表,我要看到每一场戏的准备细节。”
“可……财务那边说,抵押手续还得走流程,资金……”
“资金我来处理。”谢临渊打断,“明天中午前到账。”
副导张了张嘴,最终只点点头,赶紧去通知各部门。
人走得差不多了,沈知意才松了口气,靠进椅背。她没看他,只低头翻剧本,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后腰——那里贴着冰冷的金属,是她从不离身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她问。
“直播背景墙的挂钟,指针歪了七度。”他说,“你平时不会让角度偏这么多。”
她一顿。
“你知道我在哪儿,就知道我不舒服。”她轻声说。
“你从来不说。”他坐到她旁边那把椅子上,右肩习惯性地往下沉了沉,“但从你拧耳麦的力度,就能看出来。”
她没反驳。
窗外天色渐暗,片场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星火燎原。她望着监视器屏幕,上面还停着刚才拍摄的画面——女主角站在雨中,手里攥着染血的信。
“他们以为撤资就能压住我。”她忽然说。
“但他们忘了。”他接上,“你连死过一次都不怕,还怕没钱?”
她笑了下,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我不是不怕。”她说,“我是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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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的茶杯往她这边推了推。冰美式还没化,杯壁凝着水珠。
“谢临渊。”她忽然叫他名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