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梁远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惋惜和伤感,“冯瑶那姑娘,真的是个顶好的人,热情,善良,像个小太阳。她和远清从十八九岁就在一起了,感情深得......我们家里人都觉得,他们俩就是天生的一对。后来他们一起去贵州支教,条件那么苦,两个年轻人却干劲十足......谁想到......会遇上那么大的天灾......”
苏和静静地听着,心也跟着揪紧了。她以前从周教授口中听说过一些,但没想到那场灾难竟然如此惨烈,她也能更想象当时梁远清所承受的打击。
“泥石流下来的时候,冯瑶为了护着几个落在后面的学生......”梁远筝的声音哽咽了,“最后......连个遗体都没找到......远清他自己也被滚下来的石头和木头砸中了腰,伤得极重,差点也没挺过来......最后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这些细节,苏和是第一次听说。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又疼又闷。原来在那场灾难中,他失去的,不仅仅是爱人,是健康的身体,更是对未来的某种信念......
“冯瑶走了以后,远清就像......像变了个人。”梁远筝继续说着,语气里充满了心疼,“他不哭,也不闹,就是沉默,可怕的沉默。冯瑶离开的地方后来建了纪念碑,那场灾难走了十几个孩子和三名老师,纪念碑建成的时候我们想带他去过去,想让他再去和冯瑶说说话,但是他不肯,后来我们就再也不提了。
出院后,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到工作上,没日没夜地看书、写文章,像个机器人一样。我们看着都害怕,劝他,他什么都不说,就是摇头。那时候,他就有点现在这种苗头了,只是没现在这么明显......可能这些年,他心里就一直没真正轻松过,只是强撑着......”
苏和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年轻的梁远清,在承受了巨大的身心创伤后,是如何独自一人,背负着沉重的过去,步履蹒跚地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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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苏和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
“和和,你想怎么做?姐肯定支持你!”梁远筝立刻说。
苏和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无数遍、既让她感到不安又觉得必须去做的决定:“姐......我想......我想陪他回一趟贵州,去他们当年支教的地方,去......去看看冯瑶的纪念碑。”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苏和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