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四合院的那天,天阴得厉害,像是要下雨。陈凡背着陈建国,一步步走出那条熟悉的胡同,身后是紧闭的院门,门环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暗红痕迹——那是傻柱和贾张氏的血。
他没回头。
这地方像个烂疮,扒开了全是脓水,留着只会烂到骨头里。
他在城郊租了个小院子,独门独户,周围都是种地的农民,相对清净。他把陈建国安顿好,用空间泉水一点点吊着他的命,老人依旧沉默,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魄。
陈凡不在乎。活着就好,至于其他的,他顾不上,也不想顾。
他依旧往供销社送货,只是换了个点,离得远些,很少再进城。空间里的作物越种越多,他甚至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菜地,种上些普通的蔬菜,掩人耳目。
日子看似平静,像一潭死水。
但那股戾气,从未离开。
它藏在陈凡的眼底,藏在他握紧的拳头上,藏在他深夜惊醒时冰冷的汗里。
这天,他去供销社送货,遇到了以前四合院的邻居,是那个搬走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显然也认出了他,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想跑。
“三大爷,跑啥?”陈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冰冷刺骨。
阎埠贵腿一软,差点摔倒,转过身,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陈凡啊,好巧,好巧……”
“不巧。”陈凡走到他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他,“我找你有事。”
“事?啥……啥事?”阎埠贵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搬走的时候,是不是顺手牵走了我家的一个木箱?”陈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里面装着我爹的抚恤金,不多,也就几十块。”
他根本不记得什么木箱,这只是个由头。他就是看不得阎埠贵这幅苟活的样子,想找点事,发泄心里那股无处安放的戾气。
“没……没有!我没拿!”阎埠贵连连摆手,脸涨得通红。
“没拿?”陈凡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我都看见了,你半夜偷偷摸摸从我家地窖里翻出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真的不是我!你弄错了!”阎埠贵急得快哭了。
周围的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陈凡不管不顾,拖着阎埠贵就往外面走:“走,跟我回院里对对质!看看是不是你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