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沉吟片刻,道:“骨坛封印强大,强行破开会引发何种变故,难以预料。但其中怨魂痛苦,不可久留。我有一法,或可尝试——以‘心灯’之光,配合泽部‘清心草’等安魂草药,布下‘净灵安魂阵’,尝试温和净化怨念,引渡残魂。若侥幸能保留些许灵识碎片,或许能得到一些信息。只是此法消耗颇大,且需绝对安静,不能受打扰。”
“净灵安魂阵……” 水泽咀嚼着这个词,郑重道,“需要什么,陆营主尽管开口!我泽部全力配合!若能超度枉死同胞,揭露圣族阴谋,纵有风险,也值得一试!”
“需要一处绝对安静、不受干扰的场所,以及大量‘清心草’、‘宁神花’等安魂药材。还需几位心神坚定、气血充沛之人,与我一同维持阵法。” 陆尘道。
“场所就用那寒眼禁地,我亲自带人把守外围,绝不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扰!” 水泽立刻道,“药材我泽部库房还有一些,立刻去取!人手方面……”
“我来!” 石头和岩柱几乎同时开口,眼神坚定。
“算我一个。” 水鹞也沉声道。
陆尘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石头伤势未愈,不宜耗神。岩柱、水鹞,还有……林山长老若在,他心性沉稳,再选两位泽部心神坚定的长老即可。”
计议已定,众人立刻分头准备。
寒眼禁地外,水泽亲自率领五十名精锐战士,里三层外三层,将禁地围得水泄不通,严禁任何人靠近。禁地内,陆尘以那几块刻有符文的巨石为基础,以自身精血混合朱砂,在地上刻画出一个繁复的、中心为心灯图案、外环有安魂符文的阵法。
岩柱、水鹞、林山(留守营地的林山接到传讯后火速赶来),以及两位泽部年岁最长、心性最平和的长老,分别盘坐于阵法五个方位。他们面前摆放着大捆的“清心草”、“宁神花”等药材。
两个骨坛被从寒潭中取出,置于阵法中央。甫一离开寒潭压制,那浓烈的怨念与血气再次弥漫开来,令阵法中的几人都是脸色一白。
“固守心神,默念我传你们的《静心诀》。” 陆尘盘坐于阵法核心,面对骨坛,沉声喝道。同时,他双手结印,识海中心灯火光大放,温暖、纯净、坚韧的守护与净化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入阵法之中。
“阵起!”
嗡——!
地面上刻画的阵法线条骤然亮起柔和的白金色光芒,与陆尘的心灯光芒交相辉映。阵法中的“清心草”等药材无风自动,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药香,融入光芒之中。岩柱等人立刻运转陆尘临时传授的粗浅《静心诀》,将自身微弱的气血与心神之力,注入阵法节点。
白金色的光芒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两个骨坛笼罩。光芒触及骨坛的刹那,坛身剧烈震颤起来,仿佛里面的东西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更加疯狂地撞击、嘶嚎!暗红色的血光暴涌,无数扭曲、痛苦、怨毒的面孔虚影在光芒中浮现、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
陆尘面色肃穆,心灯光芒愈发璀璨,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死死抵住那滔天的怨念冲击。他引导着阵法之力,化作涓涓细流,温柔而坚定地渗透进骨坛的封印缝隙,试图抚平那无尽的痛苦与怨恨。
这是一个缓慢而艰难的过程。骨坛中的怨念太过庞大驳杂,且被圣族以邪恶手法炼制,充满了攻击性与污染性。陆尘的心灯光芒虽能克制、净化,但消耗巨大。不过一炷香时间,他的额头已见汗,脸色也苍白了几分。岩柱等人更是浑身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没有人放弃。阵法光芒虽被血光冲击得明灭不定,却始终坚韧地存在着,并且一点点地,将最外围的、相对稀薄的怨念与血气剥离、净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落月升,寒眼禁地外,水泽紧握长矛,如同雕塑般伫立,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黑暗。禁地内,白金色光芒与暗红血光仍在僵持、拉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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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陆尘都感到心神有些疲倦时,异变陡生!
其中一个骨坛(似乎封存人族残魂较多的那个),在阵法光芒持续的净化下,坛身一道较为纤细的符文忽然“咔嚓”一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紧接着,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带着淡淡金光的魂火,从那裂痕中艰难地“挤”了出来!
这魂火只有豆粒大小,光芒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它的出现,却让整个暴戾、怨毒的骨坛气息为之一滞!那魂火中,隐约传来一个断断续续、充满无尽悲怆与解脱之意的苍老意念:
“后来者……谢……净化……解脱……”
“圣族……黑风峡……血晶矿……以我族血肉魂魄……喂养‘噬渊之种’……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