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蹑手蹑脚地离开藏身的裂缝,紧跟在陆尘和岩蜥兄弟身后,向着那片幽暗的裂谷入口潜行。每个人都屏住呼吸,连受伤的族人也咬牙忍住呻吟,生怕惊动远处的石傀群。
他们距离混战中心越来越远,石傀的嘶吼和能量碰撞的轰鸣逐渐减弱。但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压抑的气息,却从裂谷方向隐隐传来。
裂谷入口,比远处看起来更加狰狞。那并非天然形成的整齐裂缝,而像是被某种难以想象的巨力生生撕裂大地,留下的参差不齐的伤口。裂缝两侧是陡峭的、呈暗红近黑的岩壁,向下望去,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凛冽的、带着湿腐气息的寒风从谷底倒灌上来,吹得人遍体生寒。
站在边缘,甚至能隐隐听到谷底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仿佛巨石滚动或低沉呜咽般的声音。
“大人,就是这里……” 岩蜥兄弟脸色发白,指着下方,“老人们都说,这裂谷通着地下阴河,里面有吃人不吐骨头的‘阴鬼’,还有……还有更邪门的东西。”
陆尘凝神感应。谷底传来的气息确实混杂,除了浓烈的阴寒死寂之气,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别的、更加古老、更加沉郁的东西。厚土印在他丹田中,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错觉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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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退路了。” 陆尘收回目光,看向身后众人。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但更深处,是对生存的渴望。“我先下,探路。林老,你组织大家,用能找到的藤蔓、绳索,或者撕扯衣物连接,分批下来。岩蜥,你们兄弟跟我一起。”
没有绳索,众人便解下腰带,撕开本就褴褛的衣物,甚至有人贡献出猎获的、坚韧的兽筋,勉强结成了几根长短不一的“绳索”。
陆尘将一端系在谷口一块稳固的巨石上,另一端垂入黑暗。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抓住“绳索”,向下滑去。岩蜥兄弟紧随其后。
下降的过程令人心悸。岩壁湿滑冰冷,带着一股黏腻的触感。风从下方吹来,带着浓重的腐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光线迅速被黑暗吞噬,抬头望去,入口只剩下一线昏红的天光。
下降了约莫十数丈,陆尘脚下一实,踩到了地面。地面并非岩石,而是某种松软、潮湿、带着弹性的东西,像是……厚厚的、腐烂的苔藓或某种菌毯。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那一线天光提供着极其微弱的照明。
他立刻调动神识探查四周。神识在这里也受到了压制,只能延伸出数丈远。数丈范围内,是凹凸不平的谷底,布满了这种湿滑柔软的“地面”,以及一些扭曲的、不知名的低矮植物黑影。空气中弥漫的阴寒死寂之气更加浓郁,仿佛能渗透骨髓。
没有立刻发现明显的危险。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心头。
“下来吧,小心些。” 陆尘以传音通知上方。很快,林山、石头、岩柱等人也小心翼翼地陆续滑下。当最后一人落地,上方那一点天光,似乎也变得遥不可及。
众人聚集在一起,靠着彼此的身体取暖,压抑着内心的恐惧,等待着陆尘的指示。
陆尘尝试点燃火折,但火苗在这里显得异常微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只能照亮方寸之地,反而将周围衬托得更加黑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