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目光落在玉简上,玄黄之气微微流转,感应片刻。那剑意烙印中残留的“空无”感,确实与他接触过的“旧痕”气息有几分相似,但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隐晦。他伸手接过玉简,入手微凉:“多谢清虚子长老赠图之情。葬古渊凶险莫测,此线索确实珍贵。待北冥事了,陆某或会前往一探。”
他收下图简,却并未立刻表态,显然并未完全相信对方所言。清虚子也不在意,呵呵一笑,转而谈论起南赡部洲的风土人情、修行趣事,气氛似乎又缓和下来。
然而,宴席将散之时,异变突生。
侍立在清虚子身后那名一直沉默寡言、背负剑匣的男弟子,忽然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面色瞬间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虽然他只是迅速低下头,强自镇定,但这细微的变化,如何能瞒过在场诸多高手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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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陆尘、厉血、溟沧老祖等数人,目光如电,瞬间聚焦于那名弟子身上。尤其是陆尘,玄黄双眸中光芒微闪,他清晰地“看”到,那弟子体内,似乎有一丝极其隐晦、与周围北冥冰寒灵气格格不入的阴冷气息,正在微微躁动,与他自身纯正的青云剑元发生了轻微的冲突。这冲突极其微弱,若非那弟子方才心神似乎因某事震动,导致气息不稳,恐怕连陆尘都难以察觉。
清虚子脸色也是微变,但瞬间恢复如常,转头对那弟子轻声呵斥:“清岩,可是初次来北冥,水土不服,引发旧疾?怎如此失态!” 说罢,又对陆尘等人歉然道:“劣徒修为浅薄,早年历练时曾中过阴寒之毒,留有病根,不想今日在这北冥极寒之地引动,让诸位见笑了。还望宫主恕罪。”
那名叫清岩的弟子连忙低头:“弟子失仪,请师尊责罚,请陆宫主恕罪。”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尘深深看了清岩一眼,又瞥向清虚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原来如此。北冥苦寒,确非人人可适应。我观这位小友气息紊乱,恐非小事。寒镜执事,取一瓶‘玄阳暖玉丹’来,赠予这位小友,或可缓解阴寒之苦。”
“是。” 寒镜执事应声而去,很快取来一个寒气森森的玉瓶,其中丹药却散发出融融暖意。
清虚子连忙代弟子谢过,接过丹药,态度诚恳。但方才那短暂的气息异常,以及清虚子瞬间的变色,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不少人心头荡开了涟漪。
宴席终散。青云剑宗三人被安排在客院歇息。陆尘亲自送溟沧老祖等贵客离去后,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