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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溟沧继续道,“是关于‘霜寂之心’印记。我查阅了族中最古老的龟甲密卷,结合始祖残留的一些记忆碎片,对此印记的来历,有了更进一步的猜测。”
陆尘目光一凝:“请讲。”
“这印记,或许并非‘霜寂之心’本身所化。”溟沧语出惊人,“密卷中有一则极其隐晦的记载,提及远古那场封印‘彼端’裂隙的浩劫中,除了那位以身为薪、化作‘霜寂之心’的无名守护者外,似乎还有另一位存在……或者说,一种‘现象’参与其中。”
“那记载语焉不详,只用了‘墟影’、‘归途’、‘共鸣之痕’等模糊字眼。我怀疑,你所得的这枚印记,可能并非直接来自‘霜寂之心’的守护意志,而是当年那位‘墟影’存在,与‘霜寂之心’在共同对抗‘彼端’时,产生共鸣而留下的……一道‘坐标’,或者说是……‘共鸣的证明’。”
“它的作用,或许不仅仅是认可与责任。它可能……指向那位‘墟影’存在留下的其他东西,或者,它本身就是开启某个关键之地的‘钥匙’。”
陆尘摩挲着掌心微微发热的印记,陷入沉思。溟沧的推测,与他之前的一些模糊感应不谋而合。这印记的指引感,似乎并非完全指向永霜城或“霜寂之心”本身。
“墟影……归途……”陆尘默念着这两个词,隐隐感觉,这或许与自己的“混沌归墟大道”有着更深的关联。
“此事我记下了,日后会留心。”陆尘点头道。
“最后一事,”溟沧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是关于洪荒大局。我族虽偏居北冥,亦有特殊渠道获取信息。近日,南赡部洲、东胜神洲,劫气升腾之象愈发明显。昆仑、金鳌岛、玉虚宫等圣人道场,门人弟子下山频率陡增,洪荒诸多大教、散修、王朝势力,摩擦加剧。种种迹象表明……封神杀劫,已近在眼前!”
他看着陆尘:“道友,你身负特殊因果与大道,又已卷入与血海、幽冥乃至‘外道’的漩涡,此番量劫,你恐难置身事外。甚至……可能会成为某些存在重点关注,乃至算计的目标。需早做打算。”
陆尘闻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量劫……”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既已走上这条道,又何惧劫数?”
“劫,是危,亦是机。”
他站起身,走到静室那光滑如镜的冰壁前,凝视着其中自己模糊的倒影,也仿佛透过冰壁,看到了外面那暗流汹涌、劫云密布的洪荒天地。
“他们要争,要杀,要算计,尽管来。”
“我的道,我的路,我的归墟……”
陆尘缓缓抬起手,虚按在冰壁上。掌心没有用力,但那光滑如镜的冰壁表面,却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圈圈细微的、暗混沌色的涟漪,涟漪中心,冰晶的结构仿佛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致密,也更加……趋向于永恒的“静寂”。
“自会……”
他收回手,冰壁上的涟漪缓缓平复,留下了一片比周围更加幽暗、更加深邃的冰面区域。
“包容这一切。”
话音落下,静室内外,一片寂静。
唯有永寂冰海深处,那亘古不变的鲸歌,依旧悠长而悲怆,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洪荒剧变,奏响苍凉的序曲。
陆尘转身,看向溟沧。
“族长,我该离开了。”
疗伤已毕,感悟已得,同盟已固。
是时候,重返属于他的舞台,去面对那已然掀开序幕的……
洪荒乱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