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陆尘身上停留,似乎察觉到了他状态的特殊与虚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擅闯幽冥重犯关押之地(指血狱),伤我幽冥部众,毁我轮回秩序……更与洪荒叛逆(指玄溟族)勾结,图谋不轨。”秦广王缓缓举起手中的哭丧棒,锁链哗啦作响,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今日,本座亲临,判尔等——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元屠,血海的小辈。”秦广王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元屠血神子,语气淡漠,“此獠交由你血海处置残魂,但其所窃之物(可能指归墟大道奥秘或始祖馈赠),需由幽冥查验。”
元屠血神子眼中闪过不甘,但面对秦广王真身,不敢造次,躬身道:“谨遵阎君法旨。”他看向陆尘的目光,更加怨毒和炽热。
绝境!真正的绝境!
前有血海残部与元屠虎视眈眈,后有秦广王真身亲自堵截!此地环境恶劣,退路已绝!
银箜长老脸色惨白,玄战、玄冰眼中也浮现绝望。两名守渊战士握紧了手中的冰刃,身躯却因恐惧与威压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陆尘缓缓抬起眼帘。
内景中,那团被层层解析场包裹的“灰暗”,似乎感应到了外界那浓郁到极致的杀意、死气与绝望,微微躁动了一下。而一直在对其进行“观察”的痛苦道韵,也捕捉到了“灰暗”此刻一丝微妙的、对外界负面能量的……“共鸣”与“渴求”?
一个极其疯狂、甚至比之前试图解析“原初之晦”更加危险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掠过陆尘近乎冰冷的心神。
他看向步步紧逼的血煞卫,看向怨毒狞笑的元屠,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位高悬于众人头顶、仿佛执掌生死簿的秦广王真身之上。
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余下纯粹计算与……某种近乎自毁般决绝的弧度。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独自一人,迎向了那铺天盖地的血煞、死气,以及来自幽冥阎罗的审判威压。
平静到诡异的声音,在狂暴的水流与嘶吼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敌我之耳:
“幽冥阎罗……血海余孽……”
“你们的痛苦……你们的死亡……你们的……‘存在’……”
“今日,便化为资粮……”
“助我……”
“炼此尘埃。”